「世界已經變成這樣?問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莫鐵很奇怪,冴子怎麼會糾結這個問題。
「這可是關係到我一生幸福的問題,當然有意義。而且,這決定了我是以什麼身份死去,父親的女兒還是三三的……」
冴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鐵打斷了。
「冴子……」莫鐵說道,「我不是這裡的人,世界意志不會抹除我的存在,四年後我就會離開這裡,而且沒辦法帶著別人穿越。你跟著我,遠離人煙,最終大概會死在荒郊野外,連你父親最後一面也看不見。」
毒島冴子一愣:「為什麼三三會遠離人煙?」
莫鐵苦笑一聲道:「像我這樣,最終一定會因為看不慣人類聚集地的種種現象而忍不住出手吧,到時候我恐怕就成了親手毀滅人類的大魔王。那還不如一個人在死體的世界殺個痛快,走到哪兒清理到哪兒。」
「三三一開始就打算一個人行動嗎?把我扔到人類的一方?」冴子站到莫鐵面前,雙腿摩擦著他的小腿。
「嗯,是這樣的。」莫鐵承認道。
「那我如果一心一意地追隨著你,你會答應帶上我嗎?」冴子伸手環住了莫鐵的脖子。
「如果你不怕我走後,你會死在某個滿是死體的無名小鎮,我會考慮帶著你。」莫鐵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真是殘忍呢,三三。那你不怕我某一天突然變成死體,把睡夢中的你咬死嗎?」冴子俯下身子,腦袋漸漸靠近莫鐵的頭部。
「不怕,你咬不穿我的皮膚。」
「噗」冴子突然笑了起來,「真作弊吶,三三。」
兩人的嘴巴已經很接近了,事實上,冴子的身體早就是九十度的前傾,莫鐵的眼前晃盪著一片春光。
「其實,如果是跟著三三離開的話,父親應該會比較放心。」冴子想了想,說道,「這樣,他就會相信我們一直活在地球上的某個角落,直到他也變成死體。否則,讓我和他一起待在人類一方,無論哪一個殺了另一個,都不好受吧。」
「所以,三三,我要跟你在一起,一直走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
冴子說完就封住了莫鐵的嘴巴,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冴子眼神迷離地直起身體,興奮地說:「原來是這種感覺。」
莫鐵苦笑著說:「冴子,你確定了嗎?」
「當然,毒島家的女人,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
燈光熄滅了。
半夜,幾聲槍響驚醒了莫鐵和冴子。
他們對視一眼,知道這是平野開槍,在營救小女孩愛麗絲。
等他們穿好衣服,來到隔壁,只見小室孝正拎著棒球棍,準備衝到百米外的一間院子裡,去救那個死了爸爸的愛麗絲。
「小室,我去吧,你去幫她們搬東西,把車子準備好,我們連夜出發。」莫鐵端著把步槍說道。
「啊好的,謝謝莫先生。」小室孝求之不得,他真的沒有把握做這件事情,只是憑著一腔勇氣和熱血。
莫鐵開槍了,他連射速度很快,卻沒有浪費任何一顆子彈,很多子彈還不止幹掉一個死體。
小女孩愛麗絲正躲在院子的角落裡哭泣。
剛才,她爸爸帶著她來到這戶亮燈的人家求助,卻被人拒絕了,等爸爸氣急敗壞地用砸門來威脅裡面的人開門時,卻被伸出來的一把刀刺中了心臟。
愛麗絲就這樣看著爸爸的鮮血灑在地上,像一朵枯萎的花。
莫鐵一路的槍聲吸引了附近的死體,那些原本在院子周圍徘徊、會威脅到愛麗絲的死體也搖搖晃晃地走到死神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