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宴會開始時,比爾博更加心痛,這些該死的矮人竟然亂扔食物,他得花多久才能打掃乾淨呢。
莫鐵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活潑的聚會,覺得非常新奇,矮人們雖然髒亂差,但心思單純,直來直去。
倘若用洋洋灑灑的數千字描繪這場與眾不同的宴會,那未免太過無聊,因為莫鐵在之後的幾十年中深深地瞭解到,矮人們經常有這樣的活動。
轉眼間來到了宴會的尾聲,讓比爾博欣慰的是,矮人幫他把盤子都收拾好了,雖然過程比較粗暴。
接著,矮人的首領索林終於到了,可他帶來了一個壞訊息——伊瑞德隆會議上,七個矮人領地的使者都拒絕了索林的行動,離孤山最近的鐵丘陵矮人,索林的表兄丹恩也表示不會派人協助他們。
「他們說這是我們的冒險,只是我們的。」索林說完這句話,所有的矮人都露出憤懣的表情。
莫鐵拎著一瓶黑荊棘,坐在過道的箱子上,他並不參與這場討論。
比爾博卻很關心,他驚訝地問:「你們要探險?」
這個生活穩定的霍位元人今晚已經受夠驚嚇了,他無法再忍受一群矮人在他家裡討論冒險之類的可怕話題。
「在遙遠的東方。」甘道夫知道,下面該是他的解說了,「越過山脈及河流,跨過森林和草地,那裡有一座孤峰——伊魯伯(孤山)。」
矮人中年紀較大的巴林說:「沒錯,根據預言,當渡鴉飛回孤山,巨獸的統治就結束了。」
「不好意思,你們說巨獸?」比爾博又聽到更加可怕的詞彙。
矮人波佛說:「是的,史矛革,一個可怕的巨獸,我們那個時代最大的災難。噴火的呼吸,尖刀似的爪牙,遮天的翅膀,特別喜歡貴金屬——一條巨龍。」
比爾博被嚇到了,他不敢參與這麼恐怖的話題。
矮人們爭吵起來。
「我不怕巨龍,我要加入,如果有誰阻止我,我會讓他嚐嚐矮人鐵棒的滋味。」
「不,就算是一支軍隊,也很難打敗史矛革,何況我們只有十三個人,還不是最優秀或者最聰明的十三個人。」
「嘿,你說誰是傻子呢?」
於是,他們動起手來,一陣混亂,甘道夫無語地看著索林,這就是你的部下嗎?
索林的侄子菲力大聲說:「我們或許人數不足,但我們是戰士,我們會至死不屈!何況我們還有巫師,到時候巫師會殺掉幾百條龍的。」
矮人們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琢磨著菲力的話。
甘道夫趕緊擺擺手:「哦,不,這我得解……」
沒等他說完,一個好奇心旺盛的矮人直接問:「多少條?你能殺死多少條龍?」
莫鐵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差點被酒嗆到。
甘道夫的鼻子裡面冒出菸圈,他拼命忍住,不讓自己開口,生怕會吐出一個字來。
這些矮人的腦補能力太強了,就算是甘道夫脫掉老人的外殼,以邁雅本尊發揮次神的力量,也很難降服史矛革。他實在是對矮人無語了。
索林不得不開口了:「夠了。」
「我們知道預言,難道別人不知道嗎?傳說史矛革有60年沒有出現過了,多少人看著孤山,在算計和謀劃,他們正在打算像巨龍一樣奪走我們的財寶,我們會這樣呆呆看著嗎?不,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奪回孤山的機會!」
矮人們怒吼起來,「機會!」。
莫鐵發現,當過領導的都挺會忽悠人。
甘道夫拿出地圖和鑰匙,解說起來:「我們不需要從正門進去,這地圖上是一條秘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飛賊,一個機靈、謹慎、有勇氣的飛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