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莫鐵一腳踢出,面前的幾個護院倒著飛回去,撞倒了一連串的桌椅。
停下來看好戲的人們紛紛大驚,膽小怕事的直接摟著姑娘回房了;好奇和膽大的則躲在樓梯後面悄悄看著。
護院頭子拔出身邊的鋼刀就要衝上來,莫鐵回頭瞪他一眼。
殺氣這種東西很奇妙,無形物質,但又能被人切實地感受到。一個普通人面對行兇的殺人犯時就會感到膽氣退散,生怕那人突然發狂,波及自己,這其實也是一種殺氣的感應。
那護院頭子被莫鐵一眼瞪得差點猝死,心臟狂跳不止,腦海一片空白,手腳冰涼發抖,話也說不出來。
老鴇和姑娘們見護院們都是這個聳比樣,也遠遠地躲著。
莫鐵上到二樓,直奔那間屋子,踢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一側的窗子開著,正對沈希儀逃生的方向。
屋內無人,桌上有一些酒菜和兩個酒杯,杯中還有些殘酒未喝,看來走得匆忙。
莫鐵拿起酒杯聞了一下,確實有他之前在街道上聞到的味道,是帶有玫瑰花露的體味,男的。
秦樓的玫瑰花露向來昂貴,一個男人用這樣品級的香水,必定對自己的容貌頗有自信。
惜春閣的姑娘不是普通的娼妓,都要有一門精通的手藝,無論琴棋書畫。此人能在二樓與姑娘單獨對飲,想必言行舉止不俗。
如此一來,一個帥氣的濁世佳公子形象便出現了。
再問問這間屋子是哪位姑娘的,她今日見過哪些人,就可以知道賊人是誰了。
「什麼?無人!」
抓住一個龜公問了那間屋子的情況,卻得到了令他驚訝的答案。
「是……是的,大爺。我……我今晚值班,根本沒安排誰去那間屋子。今夜生意不好,其他的房間還沒排滿呢。」
龜公滿頭大汗地顫抖道,臉上帶著驚恐之色。
剛才這人竟然把七八個護院踢飛了十來米,瘦一點的小六還斷了十幾根骨頭,簡直太駭人了。
那是怎麼回事?莫鐵喃喃自語道,一定有什麼細節漏了,再想想。
「莫兄,這是?」
慕容萬代驚訝的聲音傳來,他剛才接到彙報,有強人砸場子,連忙趕了過來,卻看到莫鐵揪著一個龜公的衣服在拉拉扯扯。
「你若是好那一口,可找錯場子了。我這兒的小廝也不算細皮嫩肉啊。」
慕容萬代哭笑不得地說道。
江浙一帶較大的風月場所都是慕容家的產業。
莫鐵轉過頭,表情嚴肅地說:「胖子,我給你一個機會,找這裡真正管事的人出來。」
「怎麼了?」
慕容萬代一看莫鐵的臉色,就知道不是在開玩笑。他趕緊讓人去喊惜春閣的大管家來,然後才問怎麼回事。
「半個時辰前,錦衣衛百戶在這裡被殺了。」
現在惜春閣人多眼雜,可能有賊人的探子在看著這裡。莫鐵故意把時間說得長了些,還把沈希儀直接說成死人。
慕容萬代知道輕重,猜測這個錦衣衛或許和莫鐵相熟,畢竟莫鐵的佩刀一直是繡春刀。
那龜公早被放開了,屁滾尿流地爬走了。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看起來穩重的方臉管家來了,他走進二樓的那間屋子,看到慕容萬代和莫鐵正拿著桌上的筷子看個不停。
「東家,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