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心中一驚,虎軀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低眉順眼的弱弱的問道:「那軍師您的意見是……」
「劉佚小兒善斷人糧道,這次又來!」周瑜恨的牙根都癢癢,「不過,也有可能他耍詐。劉佚小兒見強攻我軍城池不下,故意散佈謠言訛詐我軍出城野戰,在野戰中予以殲滅,這一直是他的作風。」
「那……要不我們還繼續堅守吧?不用管他……」
「不可!」周瑜揮手製止了朱桓,懊惱的使勁扯了扯頭髮,在朱桓目瞪口呆中竟然生扯下一縷,還帶著點點血絲。
「休穆,你知道最難破解的計謀是什麼嗎?」周瑜無可奈何的望向朱桓。
「呃……末將愚鈍,請軍師告知。」
「陽謀!」望著朱桓,周瑜說出了兩個字。
「陽謀?」
「對!」望向窗外那顆被他斬成樹棍的桃花殘枝,周瑜嘆息了一聲解釋說,「這是劉佚小兒設定的陽謀。他就是讓我知道他要去斷我糧道,逼我不得不出戰。」
「那麼……」
「休穆,你去安排人手出城探聽一下,」周瑜思索了一下對朱桓說,「我怕劉佚小兒使詐,繞道斷糧道是假伏擊我軍是真。畢竟大軍輕動,也會給敵方留下破綻,稍有不慎他劉佚小兒反而玩火自焚,我軍尋機擊破他也未嘗不可。」
周瑜從來不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他骨子裡流淌的是你死我亡的拼搏冒險精神,陰謀詭計他有他自己的自負。
「明白了!末將這就去安排。」
……
朱桓帶了幾個好手,人手一匹快馬,偷偷開啟西門,馳騁了出去。
原以為有可能遭遇到劉佚散佈在城外斥候的獵殺,他們出了城以後便把馬匹藏在小樹林裡,偽裝成村民鬼鬼祟祟的向劉佚大寨方向潛伏靠近。
躲在一處灌木叢中,朱桓伸出半個腦袋向劉佚大寨窺探。
只見大寨裡外沒有一個人出沒,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虛實,裡面傳出隱隱的擂鼓聲。
「劉佚奸賊搞什麼鬼!果然奸詐如狐!」朱桓也判斷不出裡面是否藏了軍馬,又不好太過於靠近。
望向大寨不遠處的密林,裡面隱隱約約有旌旗的標識。
「有埋伏?」
朱桓一下子縮回了腦袋,向身後趴在地上的隨行士卒呵斥,「快走!我們回去稟報軍師。」
……
毗陵府衙。
朱桓氣喘吁吁的向周瑜稟報,額上混著泥土的灰不溜秋的汗水流入眼眶辣得眼睛生疼。
「報告軍師!劉佚奸賊有詐!大寨附近恐有伏兵。」
「哦?」周瑜望向朱桓,替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汗水,捏了捏黏糊糊的手指,說道:「把你看到的詳細的向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