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韓當悶哼一聲,嘴巴狠狠的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磕掉了兩顆牙齒。
齒間瀰漫著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酸臭味,滋味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啐!」
韓當張嘴吐掉了兩顆帶血的牙齒,晃了晃摔的有點眩暈的腦袋,左右搜尋了一下,突然神色一變,「主公!」
「噌噌噌!」
韓當手腳並用的爬到了孫策的身邊。
「啪!」
韓當將孫策沉重的身軀向身上一背,咬了咬牙,邁開大步就往前跑。
「咯嗒嗒!咯嗒嗒!」
身後不遠處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太好了!」
果不出虎子所料戰馬堅持不住兩人的重量,摔在一邊。
躺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喘著粗氣,有大量白沫泛出。
只是那個傷勢稍輕的老將似乎還不死心,竟然步行揹著孫策向前逃命。
這點讓虎子很不爽,心中暗罵,「等我追上你,老子一定要先將你個老不死的一刀砍下頭顱,然後晚上睡覺當夜壺用。」
韓噹噹然不可能也沒有時間考慮到後面追兵的想法,他急的嗓子眼冒煙,口腔裡全部都是腥鹹的味道,雖然身上的幾處箭傷都沒有傷中要害,但是劇烈的運動帶動血液迴圈,血液自身上幾處傷口不停的溢位,他感覺到身體漸漸的開始無力了起來。
韓當咬著牙扛著像一隻沉重的麻袋一樣的孫策不停的奔跑,一陣冷風迎面而來,帶起了一股潮溼的水汽,韓當嗅了嗅鼻子,抬眼望去……
「糟了!」
只見一條如銀色匹練般的河流攔住了去路。
「駕駕……」身後不遠處傳來敵軍近在咫尺的吆喝聲,馬蹄聲由遠及近。
「拼了!」
韓當飛速的解下沉重的甲冑,扔在河岸邊,使出全身的力氣扛著孫策奔下河中。
「嘩啦!」河流中濺起一道水花,冰冷的河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自小在江邊長大的韓當水性精熟,縱橫江面數十載,抗個人渡河也不算太大的難事。
「義公……」肩頭上的孫策虛弱的喘息了一聲,「義公,你放我下來……你逃命去吧……」
「主公,你說的什麼話。」韓當將孫策努力的向肩頭託了託,「某隻要還有一口氣,定要保主公脫離虎口。」
老將韓當眼角有點溼潤,「當年沒能護的了老主公的周全,一直是末將生平的憾事。他劉佚小兒要想取主公的性命,除非末將死了,他從末將屍體上踏過去!」
「義公……你……唉……」孫策大手撫摸著韓當的溫熱寬厚的後背,不再言語。
韓當奮力的踩著水,帶著孫策遊向河對岸。
「籲……」
「希律律……」
戰馬嘶鳴聲不住的響起。
後面的輕騎接二連三的的在河邊急剎了下來。
「快!那個老傢伙在渡河!大家從上游繞過去!」
「去找淺灘渡河!快!」
「混蛋!不要讓他逃了!放箭射死他們!」
有人縱馬去上游迂迴攔截,有人去下游找水流平緩之處躍馬渡河,還有人直接下馬張弓搭箭,企圖將河中央帶著孫策踩水的渡河韓當射殺在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