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只有鋼刀一把

一名呆在箭塔上面的弓箭手扒著木質護欄抬眼往下面瞧瞧,只見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見,初冬的夜晚有點寒冷,一陣涼風吹過,站在崗樓上凍的直打冷顫。

「真不是人乾的活啊!」弓箭手搓著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感覺稍微有點了暖意,同時感嘆人生的悲苦,這種鬼天氣,上官,城裡的老爺小姐們都窩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大覺,只有他們這些大頭兵還還得忍受著飢寒,給他們站崗放哨。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為了吃口飽飯只能如此了。

又一陣涼風吹過,弓箭手哆嗦了一下,一陣強烈的尿意襲來,踢了踢蜷縮在一旁打瞌睡的同伴,暗罵這傢伙真是頭豬,上面這麼冷都能睡得著。

「我先下去放放水啊,你小子盯著點哈!別隻管睡,小心著涼,生病可不是鬧著玩的。」

「噢!知道了!」同伴嘟囔了一聲,打著哈氣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趴在護欄上,有一眼沒一眼的居高臨下的向外面張望,城內昏暗的火把照耀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每個警戒箭樓標配是兩人,晚上下半夜還有人來換班,城池處於後方,再說前方戰事早已勝利在望,他們才不擔心會出什麼麼蛾子的事情來。

弓箭手小心翼翼的順著木梯從箭樓上爬了下來,四下裡瞧了瞧,發現一個鳥人都沒有,隨意走到一個僻靜的牆角,掏出傢伙,舒爽的放起水來,吹著口哨打了一個大大的尿顫。

正爽歪歪著呢,突然感覺心口一陣絞痛,後心一涼,低頭看時,一抹刀尖從胸口透了出來,痛的剛想發出一聲慘叫,一張從腦後伸過來的大手,早已捂住了他的嘴巴,最終只發出幾聲嘶啞的嗚咽聲,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來,被人一把接住,順著地上拖延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藏了起來。

箭樓上的同伴正暗罵這廝下去放個水都能扯這麼久,估計肯定偷懶去了。

就感覺到木梯上傳來震動,有人爬了上來。

「跑哪瞎混了一會?還有酒沒?媽的,太冷了!」同伴看都沒看身後一眼,趴在欄杆上向下用力吐了一口痰,彷彿要吐掉心中的惡氣一樣。

「酒沒有!只有鋼刀一把!」身後傳來一聲陰側側的奸笑聲,彷彿近在咫尺。

同伴大驚,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脖子上一涼,一股血箭噴射而出,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強烈的掙扎了幾下,最終兩條腿一蹬,徹底癱了下去。

敵人陰狠的一聲冷笑,迅速接管了這座哨塔。

同樣的事情在這個充滿死亡的夜晚,毫無聲息的發生著,幾座比較有威脅的哨塔頃刻之間全部換了人。

居民區一小隊巡邏士兵自從進入一個小巷,裡面發出一陣奇特的,像似切肉時發出的詭異聲響以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過了一小段時間以後,這個小巷的另外一頭冒出了,數量相等的服裝相同的巡邏士卒,只是某些士卒的衣甲上似乎沾染了一些粘粘的東西。

這一小隊士卒,按照原定的路線,繼續在城區裡面向前巡視了下去,昏暗中與另外一個小隊巡邏士卒擦肩而過。

帶隊的伍長正奇怪這一小隊計程車卒怎麼那麼面生,低頭思索的瞬間,本來擦肩而過的那個面生小隊,突然一齊撲了上來,每人一把短小鋒利的尖刀,貼身捅進了己方小隊士兵的要害,措不及防之下,包括伍長在內,所有小隊士兵在一個照面之下全軍覆沒,幾乎都沒有發出特別大的慘叫聲,敵軍得手之後,幹練的將所有屍體全部拖入暗處就近藏匿起來。

殺戮一直持續到了午夜,整個沉睡著的曲阿城都已瀰漫在腥風血雨之中。

「去給二隊發訊號,總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