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高璋點名,梁師成與苗履二人第一時間站出來。
「有勞你們二位,隨本官一同前往滄州的港口,本官作為大宋河北路主政之人,怎麼也得見一見這位遼國皇帝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
深冬的海面,顯得那些的冷冽,鼓盪的北風呼號不已,吹得那船帆鼓漲。
身下的宋國鉅艦艦首將那些翻卷的巨浪劈開,決然地朝著前方直行而去。
坐在船艙裡邊的大遼晉王耶律敖盧斡,此刻正在茶刺的侍候之下,穿戴上自己的行裝。
船身雖然在海浪之中航行,會帶來顛簸,但是經過這些天的航行,耶律敖盧斡已然漸漸地適應了這種顛簸。
反倒是那位小姨父耶律餘睹上船之後就開始吐,這兩日總算是好了些。
可整個人仍舊顯得甚是萎靡不振,全然沒有了大遼名將的威儀與氣概。
不過現在,他也是強撐著開始披掛起自己的衣甲,維護他身為大遼國東都統的威嚴。
「殿下,殿下,方指揮使遣人來報,已經可以看到港口燈塔的燈光了……」
此刻,艙門被叩響,艙外傳來了呼喚聲。
「燈塔?那又是何物……」
在這艘宋國戰艦上,已經見識過了不少新奇事物的遼國晉王忍不住小聲地嘟囔了起來。
很快,耶律敖盧斡裹著厚實的皮裘走到了甲板之上。
遠遠的,就看到了西南方向,一道光芒,緩慢地在漆黑的夜空中掃過。
此刻不遠處傳來了宋軍水師將士的呼喝之聲,戰艦的桅杆上,正安裝著一盞模樣古怪的燈籠。
裡邊的火光,在夜色中顯得分外的明亮。
很快,原本是在海面上緩緩移動的那道光芒,彷彿發現了目標一般,開始朝著這邊晃了過來。
「怕是那所謂的燈塔,距離咱們至少得有個二十里地吧,居然能夠在這樣一望無垠的大海上,而且還是黑夜裡精準的發現咱們。」
「看來宋國水師,為諸國之最,果然誠不欺我……」
耶律餘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小聲地低喃道。
一旁的蕭思遠忍不住撇了撇嘴,水師,大遼有水師?
也不是沒有,只是遼國的水師舟船,跟宋國的這些鉅艦相比起來,簡直就像是耗子跟猛虎一般的分別。
蕭思遠可是猶記得自己當初被宋人送到了辰州,初見宋國的戰艦之時。
那種深深被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心情,自今仍舊不忘。
#####
「已經放過了方指揮他們的戰船,距離港口已不足二十里。」
收到了稟報,高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官服,外面穿上了一件厚實的大衣,這才快步離開了溫暖舒服的屋子,朝著裡許外的碼頭行去。
而苗履也是第一時間下達了軍令,一干大宋精銳開始趕赴碼頭。
這些大宋精銳那身鐵甲外面,就是一件厚實的軍大衣,每一位將士都戴著厚實的棉手套,保證他們在這樣的嚴寒中久呆不至於出現凍傷。
順便也讓那些遼國人好好的欣賞一下現如今大宋將士的裝備。
這些完備到從頭到腳的大宋制式冬裝,才是高璋當初敢於在西北嚴冬率軍出擊,直搗西夏國都的憑依。
等到高璋等人來到了碼頭跟前之時,那已經亮起了戰艦上所有燈火的戰艦,正在朝著這邊飛馳而來。
晉王耶律敖盧斡站在甲板上,看著那此刻燈火次第點亮之後,顯得十分亮堂的整個碼頭。
哪怕是有狂風在呼號,可是碼頭上那些高高立起的柱子上方的燈火,卻顯得那樣的溫暖與安祥。
而在碼頭上,還有更多的火光,讓耶律敖盧斡看清楚了那些正在迎候自己宋國官兵,更看到了被火光所簇擁的幾位宋國要員。
而那些宋國文武之中,居然有一位年輕得過份的紫袍年輕人,安然地站在中央位置。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耶律敖盧斡投來的目光,旋即露出了一個很有親和力的笑容。
看著那艘終於緩緩停靠到了碼頭上的戰艦,方臘滿臉興奮地當先引路。
身後邊的正是遼國晉王耶律敖盧斡,以及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蕭思遠,還有那位遼國名將東部都統耶律餘睹等人幹人等。
高璋笑眯眯微微側頭,朝著身邊的趙押班低聲吩咐了兩句。
吩咐完之後,高璋這才向前行了數步,笑眯眯地迎上了已然主動先向自己施禮的遼國晉王。
一番寒暄,高璋就當著一干遼人的面,發表了一場可謂經典的講話。
我大宋與爾國乃是兄弟之邦,情誼延綿百餘載,今爾國天子為奸佞所惑,欲壞殿下之性命,折遼國之柱石、肱骨。
我大宋上下,焉能視若無睹?
想我大宋向來講仁義,便是我們大宋的商賈都知曉要幫助遼國的將士還鄉。
更何況我大宋的君臣,更加要向殿下你還有你身邊這些遼國柱石伸出援手。
當然,也請伱們放心,你們只管安安心心地呆在我大宋。
我大宋絕對不會因為外來的壓力和干涉,而影響到你們的人身安全。
看著這位年紀輕輕,卻早就已經名傳天下的大宋神童狀元。
他那生動的表情,還有打動人心的話語,讓晉王耶律敖盧斡感動到險些熱淚盈眶。
至於那蕭思遠、耶律餘睹、茶刺等人,也不得不被高璋的熱情所打動。
看著高璋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已經讓這一干遼人開始卸下防備之心。
一干隨行而來的大宋文武,除了單走一個六,實在是不知道還能怎麼表達?
因為晉王一行人一路舟車勞頓,高璋自然也沒有過多的打擾他們一行人。
只是將他們一行安排在了港口附近的一座莊院之後,便告辭而去。
為了表示大宋的誠意,高璋只是在莊院外面留下了數百兵丁鎮守。
至於莊院之中,則沒有武裝警戒人員,只有一些僕從雜役廚師,還有幾位專門調來侍候的丫環。
只不過,這裡邊那些熟練各種雜務,精於烹飪,就連很擅長端茶送水甚至按摩的丫環,每一位都是大宋皇城司的得力幹探。
就連這座莊院內的幾橦主要建築牆內,都專門安置了偷聽的裝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