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看來,分明就是官家有預謀的做法,他不希望有人去跟愛徒高璋爭功勳,搶名望。
等到平夏還朝之後,那鄭居中仍舊是樞密使,而跟前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已經成為了大宋樞密院的二把手。
鄭居中那條老鹹魚根本就不理事務,現如今樞密院諸務,皆由高璋負責署理。
讓童貫心灰意冷的明白,在高璋表現出他文武兼備的才幹那一刻,自己就已經不再是官家最愛的那個統兵權宦。
好在,童貫雖然沮喪過一段時間,但好歹也明白,自己對於官家多少還有用。
於是開始擺正心態,努力地調整位置,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不使官家對自己生出意見,更不能讓這位已顯權臣之勢頭的狀元公揪住自己的小辮子。
哪怕是自己再沒有更進一步的機會,可好歹繼子童智勝與高璋乃是莫逆之交,以高璋與人為善的秉性。
只要自己父子不出差池,不招惹上他,當可安享天倫之樂才是。
高璋仔細地詢問了這幾位大宋名將,關於遼國天子御架親征之戰成敗的判斷。
知曉了大夥通過這大量來源於遼國的情報分析之後,都得出了不看好遼國那位昏庸無能的天子的論斷。
這讓高璋亦是鬆了口氣,大宋如今對於遼國的局勢之瞭解可謂洞若觀火,這自然是得益於長期深入的情報工作卓有成效。
皇城司大批久經訓練的得力幹探、以及樊樓等大宋的商業團體向遼國滲透的成果。
「今日來此,一來是告訴諸位,官家已經決定,將仕宗年間就陸續調往西北的諸軍,除留下必要的兵力之外,餘者將陸續調回汴梁,以拱衛東京。
再有就是,就是希望諸位將軍嘗試推演一下。
我大宋奪取遼國中京道錦州之後,如何並阻斷女直又或者是遼國兵馬南進……」
此言一齣,令童貫等人都眼前一亮,彷彿已經嗅到了空氣中的硝煙與血腥味道。
至於大宋東京汴梁,這些年來原本空掉的兵營,逐漸增長,已然有七八萬之數,倘若再抽調十萬健卒駐於東京。
未來河北一旦有事,大宋也能夠及時應對,就像另外一個歷史時空。
還不就是因為東京無險可守,而大宋主力又多駐於西北邊陲,這才會讓那金國直插腹地,以致靖康之恥。
「狀元公,咱家以為,我大宋就算是奪取了錦州一線,可是燕雲十六州不在我大宋控制之下。那麼不論遼人,還是女直人,仍舊可以從容南下。」
「燕雲十六州的百姓,多為漢民,倘若強行攻取,反倒會將他們逼向遼國。」
「所以,皇城司已經在用其他的手段暗中聯絡燕雲十六州那些義士,再加上倘若遼國戰事不利,走投無路之時,我或有大宋不戰而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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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參謀院,高璋晃晃悠悠地朝著那皇宮而去,仍舊是一路暢通無阻,不過這才入宮行不過百步。
就看到了從遠處快步走來的皇長子趙桓,正滿臉喜色地迎面而來,只是眉宇之間的隱憂溢於顏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