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璋嘴角愉快地揚了起來,看樣子,今日想必是真的有樂子可瞧了。
就在此時,高璋就看到了蕭奉先提著一壺酒,晃晃悠悠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一路上,不少的遼國臣工,滿臉堆笑地起身朝著這位遼國權臣打招呼遙敬,讓蕭奉先滿臉得色,漫不經心地回應。
不多時便來到了高璋跟前,將那起身行禮的高璋攙住,然後跟高璋坐到了一起。
「愚兄這兩日忙著這頭魚宴之事,實在是抽不出身來招呼賢弟。」
「兄長說的哪裡話,小弟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像兄長這等國之肱股,忙於國家大政……」
看到高璋如此善解人意,蕭奉先亦是深感欣慰,順勢關切地詢問起了這兩日高璋在遊覽長春州的情況。
在高璋有意無心地引導之下,很快話題就轉移到了那些正在獻歌獻舞的女直諸部首領身上。
「……小弟的確沒有想到,原本以為那些女直諸部之首領,不過只是一些沒有什麼見識,只懂得見錢眼開的小人物罷了。」
聽到了這話,剛剛抽乾了一杯美酒的蕭奉先聽得此言,不禁咧嘴一樂。
「聽賢弟你這意思,那些女直諸部首領裡邊,難不成還能夠有遠見卓識之俊傑不成?」
「兄長,您這話還真沒說錯,小弟我那日見了不少的女直部落首領一個二個甚是粗鄙。
猶如鄉下農夫一般,可是在這些人裡邊,當真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的蕭奉先聽到了高璋此言,不禁面現驚容,畢竟自己這位小老弟一向出言謹慎。
那些女直諸部裡邊,居然有被他稱之為了不得的人物?這也讓他心生好奇。
「什麼人,居然能夠得到賢弟你這等評價?」
「兄長你看,就在那邊,那位三角眼,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的魁梧大漢,女直完部部落首領完顏阿骨打。」
「就他?」蕭奉先晃了晃自己的腦子,這幫子女直部落首領離自己實在太遠,或者說他們檔次太低,自己根本就沒有打過任何的交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高璋嘿嘿一笑。
「兄長,此人談吐不凡,不但對於遼國情況知之甚詳,甚至就連我大宋情況也略知一二。」
「重要的是,此人在女直諸部甚得重望,諸部首領,皆唯其馬首是瞻。」
「重要的是,此人桀驁不馴,自視甚高,而且……」
說到了這裡,高璋有些猶豫地望了蕭奉先一眼,這越發地讓蕭奉先心中疑竇大起。
「而且什麼,賢弟你速速道來。」
「此人頗有野心,言語之間,似乎對於遼國天子,沒有多少敬意,
他還遣人向段氏商社私底下打聽可否大量採購鐵器,這讓小弟不禁有些擔憂……」
「什麼?!」蕭奉先不禁瞪大了兩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跟前的高璋,然後目光朝著不遠處的完顏阿骨打望去。
在這個時候,一位位的部落首領獻歌獻舞,正好前一位剛剛退場。
那邊傳來了遼國天子那心情頗佳的招呼聲,一位侍者快步趕到了那完顏阿骨打跟前,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