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順這位年輕的西夏國主,此刻正呆在王宮深處,手中拿著一本從宋國走私來的《春秋》仔細地研讀。
自他祖父李諒柞開始,到他自己,祖孫三代,皆喜漢學,並推崇漢學。
而且也十分重視漢人官吏的提拔與重用,對於那些投奔西夏的漢人讀書人也是十分的重視。
而且在這些漢人的書籍裡邊,滿滿盡是人生的智慧,自然也少不了治民者乃至為君者的智慧。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神采飛揚之時,一名侍者快步行來,朝著李乾順恭敬一禮。
「陛下,中書侍郎景詢有要緊之事求見陛下。」
聽得此言,李乾順只得無奈地將愛不釋手的《春秋》放到了案几之上。
「快快有請。」
不大時,李乾順就看到了年過七旬,鬚髮如雪,卻仍舊顯得精神抖擻的漢臣景詢大步入殿,朝著自己虔誠一禮。
「老臣參見陛下。」
李乾順移步上前,將這位在任時間得有五十載的三朝老臣給攙了起來,語氣甚是懇切地關心道。
「景老愛卿快快請起,老愛卿年事已高,身體不便,若是有事,來書便是,何須親來?」
「老臣多謝陛下關懷,只是現有一件緊要之事,老臣不得不來,陛下請看此物……」
景詢伸手入袖,從裡邊抽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跟前的李乾順。
「通緝告示?這……」
李乾順一臉懵逼地看了一眼那四個醒目的大字,這才在那景詢的示意之下耐心地看了下去。
很快就看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居然是大宋對於一位姓王名甫的庶民的通緝告示。
重點是,此人死活不論,懸賞價格極高。
「老愛卿,這到底是何等人物,為何這份告示居然會出現在老愛卿手上。」
「陛下,不僅僅是這份告示,便是這份告示上所通緝的人犯,此刻就在老臣府中的客房裡。」
迎著陛下那滿臉震驚與疑問,景詢這才將宋國通緝犯王甫的大概情況知會了這位年輕的西夏國主。
這位王甫本是開封人氏,其人卻長得金髮金瞳,容貌迥異於常人。
可是此子博學多才,極有天賦,科舉之時,本該位列一甲。
卻因為考官覺得他模樣髮色皆迥異於宋人,這才將會置於二等,乃是進士出身。
可有本事的人就是有本事,他入仕之後,很快就因為其才幹能力過人,被上司舉薦,入了秘書閣任事。
誰曾料想,卻就在數月之前,來了一位嫉賢妒能的上官,秘書丞蔡六郎。
此人乃是宋國宰相蔡京愛子,得見那王甫做出了功績,便將其功勞竊為己有。
「此子不忿,便與那蔡六郎當面理論,結果惹惱了那蔡六郎。」
「陛下您想必也知曉,宋國執宰蔡京權傾朝野,隻手遮天。」
「那王甫無權無勢,所有的不過是一身才干與本事。可他惹惱了蔡老六,就直接被對方編了個由頭,罷官去職。」
「可是王甫本不心某,意欲討回公道……」
結果自然是心狠手辣的蔡老六捏造罪名,意圖將其除之。
好在他王甫的品德與才能甚是受人擁戴,使得一些不願意他就此枉死的官員,便悄悄地知會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