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去跟官家要字帖,聲稱自己要學習官家的獨創書法,為的是拍官家的馬屁。
沒想到,官家居然當真了?……可問題是那幅字貼明明……
心中亂糟糟的童貫卻也不敢怠慢,趕緊勒住了馬頭,俯身朝著身邊的心腹親隨吩咐了聲。
很快,親隨毫不猶豫地拔轉了馬頭,打馬狂奔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梁師成忍不住開口相問道。
「童觀察,官家的瘦金體,你練得如何了?」
迎著那梁師成的目光,心中發虛的童觀察撫了把自己那稀疏的胡語,幽幽地感慨道。
「唉……官家的瘦金體,又豈是咱家這等粗人能夠輕易學得會的?」
聽到粗人這外稱謂,打量著那童貫那高大魁梧的雄壯身胚,一看就知道是個粗鄙武夫的料。
再看看自己細皮嫩肉的手和臉,這才是斯文人的標配好不好。
梁師成不禁暗暗得意,也不知道官家看了那童貫那筆醜字之後,再欣賞自己的書法,會不會有一種尋找到藝術知音的感覺。
一思及此,梁師成的心肝,就猶如被閹掉的小鹿一般嘭嘭嘭地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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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門之外,童貫就跟那匆匆回府去取字帖的心腹親隨碰上了頭。
打量著自己那筆醜字,童貫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聲猶如有人放啞屁一般的聲響。
惡狠狠地一扭頭來,只看到了那梁師成正在張望別處,這才黑著臉把字帖給捲了起來,順勢塞入了袖中。
踏馬的,早知道,咱家就該多練一練,不知道官家看到了之後,會給出什麼樣的評價?
一想到這位大宋天子一向都很注重身心人的藝術造詣的培養,童貫就忍不住仰天長嘆。
咱家就只是個武夫,就想建功立業好不好?
你個當天子的,不管國家大政要務,專門管身邊臣子近宦的書畫藝術水平,這是正經天子該乾的事嗎?
有著無數的槽想要吐,卻只能悄悄嚥下,邁開大步,與那梁師成一同快步朝著那御書房而去。
這才來到了房門口,卻又被一位把手指頭立起來的小宦官給攔住。
示意官家此刻正在搞藝術創作,不要打擾。
日!梁師成與童貫這兩位缺槍無彈的宦官,也忍不住在內心裡,發出了一聲很爺們,很男人的咆哮。
只不過,咆哮完之後,兩位心腹大宦官,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苟在那御書房外,閒得蛋疼地東張西望。
很快,二人就看到了,看到了那條被官家稱之為哮天神犬的狗。
就看到了它從遠處晃晃悠悠地朝著御書房這邊溜達過來,看到了那梁師成與童貫之後,尾巴很熱情地晃了晃,然後,就繼續抬腿步上了臺階。
在臺階之上還特地了停留了一番,湊到了那廊柱處仔細地聞了半天,朝著左右警惕地一陣張望。
這才朝著那御書房內行去,童貫與那梁師成都看到了哮天在步入那御書房的瞬間。
腦袋一矮,耳朵也耷拉了下來,尾巴搖得猶如電風扇一般地,邁著輕盈的步伐,進入了御書房內。
生生看得童貫與那梁師成兩位心腹大太監心中大恨,這踏馬的,簡直人不如狗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