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高璋眼皮直跳,一臉瞠目結舌地看著親爹,沒想到啊沒想到,師尊居然這麼勇。
這是鬧什麼妖蛾子,是誰給了師尊信心,居然敢直接在朝堂之上開地圖炮。
要知道,三司使本就侵奪諸部的權利,想要重設三司使,肯定要先暗戳戳的搞。
或者說是跟那些重臣們私底下打好交道,作好利益交換,最大程度的削弱阻力之後再做。
唯有如此,才能夠有成功的可能性,而師尊這麼做,難道說……
高俅一句話之後,就看到了足智多謀的親兒子陷入了沉思,很快就露出了恍然之色。
已經在之前的交流裡邊,知曉了那重設三司使,以及科舉取士改革之良策,正是出自於愛子之後的高俅。
當然很有興趣,想要知道親兒子的分析。
「璋兒,莫非你想到是什麼原因了?」
「孩兒估摸著,怕是官家與蔡相未能達成一致。可又猶覺不甘,這才會直接把問題給拋到檯面上來。」
「畢竟朝堂之上,蔡相可謂黨羽遍佈,爪牙滿朝,若是他能夠與官家聯手,定然不會導致這樣的局面出現。」
「果然,還是我兒分析得有道理,難怪今日,蔡京一言不發,為父還覺得奇怪,原來根子在此。」
高俅撫著長鬚,看到黃氏已然又把全副心神放在了尚在襁褓中的二郎身上。
便把嗓音降低了些,跟高璋小聲地分析了起來。
「再說了,那趙挺之又豈是蔡京的對手,自打蔡京復相位以來。」
「那趙挺之就節節敗退,他這個副相之位,明顯已經岌岌可危。」
「怕是若無變故,很快他就會頂不住那蔡京的壓力而致仕,又或者是遠避地方。」
「沒想到,官家突然來上這麼一齣,要對他趙挺之委此重任,分蔡京之權柄。」
「父親英明,確實如此,他蔡京若是能樂意由著一個已經被他即將打倒的政敵來分潤他的權利,那才叫怪事。」
高璋朝著親爹心悅誠服地一禮,不得不說,爹雖然一直秉承著低調。
只是努力守好官家交給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沒有過多的參與到朝堂爭鬥當中去。
卻並不代表他沒有政治頭腦,能夠冷靜地分析出如今朝堂之態勢,這一點,就比不少碌碌無為的官吏強過太多。
一旁的黃氏攬著懷中的幼子,看著跟前的愛子與夫君這對父子,正在指點評論著那朝堂之上的動盪。
這一幕,著實讓她這位既是妻子,又是母親的女性倍感欣慰。
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懷中的動靜,垂下了頭來,看向懷中。
眉清目秀的二郎,那眉眼與他兄長頗為相似,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如他大哥那般出息。
不過考慮到愛子高璋那些神乎其神的豐功偉績,黃氏還是搖了搖頭,拿手指頭輕輕地逗著老二。
老高家能有一位青出於藍遠勝於藍的文曲星就不錯了,至於老二,能夠跟他爹高俅一般,自己這個當孃的,哪怕是再多燒些香燭紙錢,也是甘願。
就在黃氏若有所思之際,一陣不知道哪裡吹來的邪風,刮過高家宗祠,一干分外油光錚亮的祖宗牌位,似乎都隨之而瑟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