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移,落在了那兩本猶如兩條曬乾的鹹魚一般,已經在這書案一角,躺了好幾天的奏摺。
抄起了這兩份奏摺,趙佶不禁心中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著高璋一笑。
「小高啊,為師原本前幾日就該召你前來商議此二策,奈何這幾日靈感爆棚,為師擔心失了機會,就再難繪出這等佳作……」
看到師尊趙佶那明顯有些尷尬的笑臉,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高璋心裡邊直呵呵,但是臉上卻顯得十分嚴肅而又敬佩地朝著這位昏君師尊一禮。
「師尊做得對。」
這位昏君師尊,興許會有愧疚之心,可萬一日後太過愧疚,乾脆不樂意見自己咋辦?
所以,很懂得師尊心思的高璋第一時間就給出了正確的反應。
「嗯,嗯?」趙佶剛下意識地點頭,又覺得哪裡不對,抬起了眼皮,就看到了高璋那副心悅誠服的表情看著自己。
「師尊,在弟子看來藝術的靈感,就猶如那一條濤濤大河之中的一枚寶石。」
「無數的泥沙隨著大河奔流不復還,可當那枚寶石裹夾在那泥沙中湧現出來的瞬間,若是我們不及時的抓住。」
「稍有不慎,興許就只剩下了滿手的泥沙而已,所以,師尊若是有靈感。
自然就該第一時間抓住它,唯有如此,才能夠繪製出那麼多的傳世佳作……」
看著跟前那一邊表達他的觀點,一邊連比帶劃的愛徒高璋。
他的每一句話,都彷彿撓到了官家趙佶的心頭癢處。
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藝術的道路,永遠止境,能夠抓住靈感的藝術家,世間也是罕有。
只有保持著藝術家對於藝術的渴求以及初心,才能夠在藝術的道路上將自己的才華揮灑到極致。
「就像弟子所獻此二策,為的其實也是希望解決我大宋人浮於事之弊端。」
唯有滿朝臣工,都能夠按步就班,循序漸進的做事,把每一項工作都落到了實處。
這樣一來,師尊您就可以該畫畫就畫畫,該玩修真就玩修真,該玩女,咳,該跟女性深入交流,就去深入交流。
這樣一來,豈不是很合乎道家那種無為而治的觀念嗎?
聽著愛徒高璋由淺入深的剖析,師尊趙佶看著對方,內心此刻亦是一片溫暖。
「好好好,不愧是為師的衣缽傳人,在這一點上,你比為師看得要更加的通透。」
「不錯,為君者,當無為而治。此言甚合為師之意……」
「其實這也都不過是弟子這數載以來,得蒙師尊教誨,自己心中的一些淺見罷了。」
「你呀,在為師跟前謙虛什麼,做得好,那便是好。」
看著這位笑得甚是開懷的昏君師尊,高璋也笑得甚是乖巧而又天真。
是的,師尊你還是專心搞你的藝術算球,別想著搞七搞八,就已經是對大宋最大的貢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