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這皇宮中,已然被汗水浸溼了官袍的蔡京,忍不住幽幽一聲長嘆。
「這個孽畜啊,老夫真恨不得打死他,省得禍害無窮。」
旁邊的童貫磨著牙根,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咱家也很想把那個孽畜收拾一頓,頭疼,犬子與那高璋相處如此之久,怎麼就不能學點好。」
蔡京聽得此言,亦是深有感觸地附和了句。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咦?莫非,吾家六郎,就是跟他家童智勝走得太近了,以至於沒有被高璋染紅,反倒被那個粗鄙武夫染黑。
一思及此,忍不住下意識地斜眼朝著身邊的童貫看去,恰巧就看到了童貫那同樣一點也不善良的目光朝著自己斜了過來。
「……」氣氛逐漸顯得尷尬起來,主要還是這兩位好歹懂得自省,都知道自家孽子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就沒必要為了孽子那點破事,傷害彼此之間的友情。
「那個……」二人不約而同地想要解釋。
最終,還是蔡京搶先開口。
「本想準備等犬子從那藤原國回來之後,就讓他滾回東京,省得繼續在外招惹是非。」
原本也想要這麼說的童智勝聽得此言,不禁兩眼一亮。
老子也是這麼想,可要是智勝我兒也回來,豈不是又跟你們孽畜繼續黑裡加墨?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留在高璋身邊,好歹能染點紅。
看到那童貫那副表情,蔡京自然也就反應了過來,決定不繼續說下去。
嗯,等六郎歸國,根據情況再看,那孽畜一個人回來,自己豈不是要更操心?
在那邊,好歹跟那童智勝一起,至少能夠法不責從,有事大家一起扛。
各懷鬼胎的奸相、權宦繼續維持著表面上的友好與親熱,離開了皇宮。
而此刻官家坐在那裡,手指頭輕輕地在案几之上敲擊著。
另外一隻手,則無意識地摸著哮天的狗頭。
哮天乖巧而又無聲地配合著官家手勢的高低伸長脖子,讓腦袋上上下下地配合著。讓對方能夠摸得順暢,摸得絲滑。
而此刻,楊戩正捏著官家的親筆手詔,快步而行,徑直趕往皇城司。
「乾爹,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正在衙門裡邊署理公務的楊雄亦是給嚇了一跳。
楊戩大步進入了公房,由著楊雄揮退閒雜人等之後,接過了楊雄遞來的茶水呷了口,這才感慨地吐了句槽。
「還不是為了蔡相與童觀察,唉……這二位居然能養出那麼不當人子的貨色。」
「……」
還有兩更,仍舊在努力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