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忠井愣愣地看著跟前拜倒的木下三郎,整個人身形一陣搖晃。
靜圓,那正是自己的五叔父的被逼出家之後的法號。
「我叔父身體雄健,為人機敏,今又正值盛年,怎麼可能因小小火燭而命殞……」
「主公,小人也不清楚。」
木下三郎警惕地打量了兩眼左右,俯地前行到了藤原忠井的跟前,小聲了稟報道。
「是靜覺大師帶來的訊息,只是,沒有人知道,靜覺大師已經到了長崎……」
頓時覺得心猶如擂鼓一般的藤原忠井按捺住了內心的悲憤,躍上了碼頭之後,便與那木下三郎快步而去。
就在長崎碼頭附近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寺院裡邊,藤原忠井,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四叔父靜覺。
沒想到,只是兩個來月不見,四叔整個人顯得憔悴蒼老了許多。
而臉上,還有一道明顯的刀痕,即便已經痊癒,可是那猙獰的疤痕,將他襯托得猶如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絕非平氏或者源氏,有可能是那位與你祖父勢同水火的白河上皇遣人做的。
不過,也說不定是氏長家的武士做的,這是要將我們這一系的嫡系血脈誅除……」
靜覺的嗓音顯得十分的沙啞,手背上還能夠明顯看到燒傷的痕跡。
這話,讓藤原忠井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的爺爺藤原教通可是有許多的養子。
正室隆姬女王的弟弟源師房的養子或猶子,之後作為兒子的源俊房、仁覺兄弟作為養子。
還有,弟弟教通的兒子藤原信家的養子在之後作為自己兒子的忠綱也曾是養子。
師房與信家實際上是由賴通來撫育的。更有甚者,弟弟賴宗的兒子藤原俊家及源俊賢的兒子源顯基在元服前也是由賴通養育的。
而他們,亦都是擁有著繼承賴通政治資本的權力,這是他們倭人的奇葩的傳承製度所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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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來此是想要勸你一句,離開吧,莫要再回來了。」
「即便你已經遠離了平安京,將這九州當成了家,可是,我們賴通一系,只要還有男子。
就會被那些竊取了本該屬於我們的關白之位的諸系視如仇寇……」
看著這位四叔父那副厲鬼一般的樣子,一想到自己那業已經慘死的五叔父。
一股子不甘,不平,不願,直接就頂到了藤原忠井的肺,頂到他喘不過氣來。
雙手死死地摳著地板,兩眼血紅地看向了屋外,那凜冽的風雪,正從門口吹拂進來,讓人感覺冰寒徹骨。
「忠井……忠井?」
還想要勸說這位侄兒離開的靜覺注意到了跟前的侄兒突然若有所悟地抬起了手開始在胸腹前摸索。
然後不多時,就從懷中摸出了三個一模一樣的錦囊,十分鄭重地擺到了跟前的地板上……
ps:開始努力繼續,新的一天的五更,又要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