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連你這樣的藤原氏最傑出的才俊,明明你已經看透昏庸國主意圖與奸佞聯手打壓忠臣。
可是你的那些叔伯兄弟,親朋故友,卻還覺得讓一步就讓一步,退一步就退一步。
你這樣治世之能臣,居然連當官為朝廷效力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將自己的才智謀略用於經商,這樣的明珠暗投,難道你真的忍耐得住嗎?
看到跟前,被自己說得兩眼發赤,呼吸粗重的藤原忠井,雙手死死緊握成拳,便是摳破了皮見了血也不見皺眉。
高璋終於端起了自己跟前的果汁,啊不……趕緊放下果汁,端起了那藤原忠井跟前的酒遞到了他的跟前。
「我觀藤原公子如此心鬱成結,無非是凡揹負上那不忠不孝之名,怕擔禍亂篡逆之罪……」
藤原忠井呆愣愣地看著這位出口成篇,侃侃而言,偏偏每一句話,都那樣的有道理,有深度,有廣度。
而且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自己那隻知道忠君愛國的心窩子上扎刀子,開口子。
「今日有些話,本不該言,興許會讓藤原公子覺得你我交淺言深。」
「但我觀你是值得我誠心相交之俊傑,方才如此冒昧。」
「哪裡,在下多謝高宣撫之教誨,只是……在下……」
藤原忠井吐槽歸吐槽,可是聽到了高璋這些話之後,當真是震得腦袋有些發懵,至今仍舊有些緩不過來。
高璋拍了拍藤原忠井的肩膀,再次輕笑一聲。「富安,去取紙筆來。」
很快,富安就屁顛顛地拿來了筆墨紙硯擺放到了案几上。
高璋先是將杯中的果汁一口抽乾之後,這才提起了筆,凝神半天,這才將筆杵於紙上,寫下了他很少用來搞創作的飛白體。
富安朝著公子手底下的那些蒼勁渾樸飛白體字跡,很快,就認出了全文。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於久居人下?」
嘶……富安不禁大驚失色,如此豪邁,如此桀驁,如此不可一世……
高璋亦是相當滿意地打量著這幅飛白體作品,雖然許久不寫,但還是寫出了那種韻味。
然後就聽到富安壓低了聲音,在自己耳朵邊問道。
「公子,您這幅佳作,莫非是專門寫給那蔡六郎的?」
「???」高璋一臉懵逼地看向富安,總覺得這貨是在故意埋汰嘲笑蔡老六。
可是看他那副很認真的表情,似乎覺得這幅字與那站在反骨上的男人,忤逆子的經典標杆蔡老六很絕配。
高璋默默地抹了把臉。「滾一邊去,別給我添亂行不行?」
看到公子很有殺氣的眼神瞪了過來,富安趕緊拔腿就走。
但是打心裡,富安都覺得這幅字最配蔡老六,就算那童智勝都還要遜色幾分。
主要還是氣質,唯有蔡老六跟這幅字是絕配。
高璋看到這幕字,再一想到蔡老六跟他親爹的相處模式,差點就嘿嘿嘿了。
好在他情緒控制比較成功,再加上自己寫下這幕字,為的可不是拿去跟蔡老六當墓誌銘,而是要挑起跟前這位藤原忠井的野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