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稹滿臉疑惑地打量著高璋,又看了一眼那位楊都知。
雖然他知曉楊都知也在這,可當真沒有想到,這位楊都知居然會對高璋是這樣的態度。
官家的御筆畫作,那玩意能證明什麼,不就證明你得到了官家的恩賞嗎?
自打攻打下了這蘇州之後,原本高璋的座船,自然也就開始南下,已然泊於蘇州城。
再加上前些日子,蘇州城內也不甚安寧,再加上那朱勔的親爹,還被關押在底艙之中。
高璋為了安全起見,同樣也是為了看押住這位要犯,仍舊居住在船上。
譚稹跟隨著那楊都知朝著內艙行去,不多遠,就來到了那間房門緊閉的內艙跟前。
隨著那楊都知推開了艙門,先行走了進去之後。
譚稹也只能硬起頭皮,邁步進入了艙內。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擺放在架子上的官家賜下的尚方寶劍。
而那柄尚方寶劍的上方,則是一幅高懸於內堂之中的大畫。
看著畫作中的人物,特別是那位仙尊,還有仙尊身邊的童子之後。
譚稹直接臉色大變,朝著那楊都知望過去。
「這,這……」
「這是官家前些日子,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到常州,賜給狀元公的。」
楊都知看著這位這幾天忙著砍人,連高璋的底細都還不知道過來摸上一摸的蠢貨中官。
眼神里邊,流露出了淡淡的憐憫。
聽到了這話,看著那尚方寶劍,還有那副書畫作品。
譚稹腦子裡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外堂那位狀元公,莫非是官家的私生子不成?
就在他腦子亂作一團的當口,楊都知似乎猶覺得他的表情不夠扭曲似的,很惡趣味地又湊到了近前。
「就連咱家,都是奉官家聖諭,隨行狀元公左右,聽從狀元公調遣。」
「!!!」
譚稹整個人猶如石化一般,足足愣了數息之後,這才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朝著這位楊都知悄聲問道。
「這,這小高狀元……」
「譚中官,你不用問咱家,就算是咱家知道,也不敢洩露一字半句。」
「你若想要知曉官家到底有多看中狀元公,倒不如,你自己去問一問官家。」
看著那楊都知那充滿惡趣味般的笑容,再加想起當初梁師成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再看那柄擺放在這裡的尚方寶劍,還有那張上面蓋著官家印鑑的畫作。
譚中官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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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到了高璋跟前,譚中官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只會點頭的木偶般。
不管高璋說什麼,譚稹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同意高宣撫的意見。
咱家願意服從高宣撫的安排,怎麼來咱家都完全沒有問題。
看到了這位經過了精神洗禮,小心思都已經被震驚和畏懼所淹沒的譚中官。
高璋亦是鬆了口氣,譚中官既然已經變得懂事乖巧,那麼自己後續的安排,自然也就輕鬆了許多。
畢竟,臥龍鳳雛就在身邊,隨時可以晃點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