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這些心腹死士親隨士氣如此低落,若是平時,朱勔早就大逼兜抽過去。
可是現在,朱勔彷彿無師自通一般,懂得了與人為善,懂得了體諒弟兄弟身心憔悴。
抹了把臉之後,繼續策馬朝前默默而行。
自己帶出來的三千精銳之師,在那天夜裡,直接就被那該死的朝廷騎兵給衝散了。
在那之後,朱勔就慌不擇路地率領著與自己同行的百餘騎,一路奔逃。
也好在,當夜之時,四散而逃的兵馬不知道有多少,而朱勔的下落自然也無人知曉。
只是隨後數日,朝廷官兵就跟死要見屍,活要見人一般,開始向著那蘇州東部地區壓迫而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殘兵敗卒紛紛投降,就連朱勔麾下的騎兵,也在趕路遇上了官軍,仗著自己這邊是騎兵,終於逃走。
朱勔眼看蘇州這邊實在是追兵勢眾,無奈之下,決定直接南下,進入秀州地界之後,再前往杭州,畢竟那裡還有朱氏的走私船隊。
有了那些本錢,不敢說東山再起,好歹自己也能夠繼續逍遙自在。
結果沒有想到,在這秀州的魏塘場,也會遇上官兵,實在是讓朱勔深感自己運氣差到了極點。
只可惜身下的座騎經過了這麼些天的折騰,再加上之前從魏塘場逃離,又耗費了不少的馬力,此刻只能緩緩前行。
此刻,魏塘場處,方七佛匆匆率領百餘人趕到了此地,看到了眼前那滿地的屍首,甚至還有戰馬。
聽了那些士卒之言,還有十數人已然逃離之後,頓時兩眼一亮。
「弟兄們,給我追!」
「七佛哥,不就是十來個人,追他們做甚。」
「你傻不傻,騎馬的,沒有賊軍的大官才怪,快點,弟兄們……」
方七佛毫不猶豫地率領著麾下人馬,沿著這條道路追擊而去。
等到同樣也在搜捕朱賊殘兵敗將的方臘收到方七佛讓人傳遞來的訊息。
毫不猶豫地下令麾下兵馬,朝著那胥山方向包插過去。
這些日子以來,蘇州那邊抓捕到了大批的朱氏賊軍的高官賊首。
而秀州這邊所撈著的幾乎全是一些小雜魚,倒沒有想到,今日居然出現了一夥騎兵。
連方七佛都覺得肯定是條大魚,方臘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一個多時辰之後,正在率軍向東搜尋的方臘收到了好訊息,那一行十數騎殘兵已然被圍堵在那胥山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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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方臘匆匆趕到之後,方七佛歡天喜地地湊了上前來,表功似的指著那些被賊軍棄在山下的座騎。
「大哥你看,真是大魚,你瞧這匹座騎。
這馬鞍可都鑲金嵌銀的,還有這上面的帶子,都用的是黃綢。」
「說不定這上面,就是那朱勔小兒。」
看著這匹瘦馬,方臘也頓時兩眼放光,湊到近前仔細打量半天之後,抬手就給這個壯實的小老弟一巴掌。
「好小子,你這可算是立下了大功了,就算不是他朱勔,也必定是朱氏叛軍的重要頭目。」
「弟兄們,把這小小的胥山給我圍住了,莫要讓他們跑掉了。
老弟你嗓門大,衝山上喊話,讓他們自己乖乖的滾下來,某興許還能饒他們一命。」
「不然,一個時辰之後,就給我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