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到得黃昏之時,吳王朱勔召集一干大吳國文武重將,齊聚廳中。
此刻,這位吳王難得地披盔帶甲,站在廳中,告訴一干文武大臣。
現如今,朝廷官兵不過一萬出頭,他們勝了一仗之後,業已經開始得意忘形。
居然膽敢在這蘇州城外,兵分三路駐守,如今一來,每一部兵馬,都不過數千。
而且今日經過仔細地偵察,以南門的敵軍最為薄弱。
所以,吳王朱勔,決定乘著朝廷官兵剛抵蘇州城外,立足未穩之際。
對朝廷官兵進行夜襲,目標正是南門外的官兵大營。
為此吳王決定,除了留下一部份精銳繼續監督那些青壯守城之外,將精銳部隊全部集中起來投入今天晚上的出城夜襲中。
派朱忠烈這位大將軍將會率領八千兵馬先佯攻北門外的敵軍,務必要吸引那朝廷兵馬向北增援。
兩柱香之後,另外一位大將率領五千兵馬,突襲南門大營。
而他這位吳王,將會率領三千精銳,繞開正面,從側翼配合進攻。
隨著那朱勔殺氣騰騰的點名,一位位的將領都只能硬起頭皮出列領命。
朱勔打量著此刻那十數名站在廳中的將領,站起了身,抬手一招。
十餘名侍者給這些將軍們端來了一碗碗的美酒。
「來,本王今日與諸位將軍共飲,祝我大吳,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祝我大吳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朱忠烈舉碗痛飲,一口抽乾了碗中美酒,大聲狂吼。
廳中一干文武,紛紛起身,振臂高呼。
看到了這一幕,朱勔不禁暢懷大笑,這才大步地朝著廳外行去。
「你覺得他真是要突襲官兵?」
看著那些披盔帶甲,跟隨著朱勔大步離開的將軍們。
一位文臣忍不住小聲地詢問著身邊的同僚。
這位同僚不禁有些猶豫地低聲答道。
「應該是吧,畢竟輸了一陣,咱們總得一雪前恥,不然呢?」
「希望吧……」
相比起那些此刻熱血沸騰的武將,這幫子文臣,不少人面色鬼祟,小聲地竊竊私語不已。
當月華升起之時,蘇州城西門處,大量計程車卒正從蘇州城的四面八方向著西門匯聚,開始整軍……
此刻,蘇州城內,那些新晉的達官貴人們,此刻不少人正在府中收拾行囊,想要伺機離開蘇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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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那些潛伏在城內的皇城司幹探。
費盡了九流二虎之力,終於悄然地通過了蘇州城的水門,潛出了蘇州城,泅過了護城河之後,便徑直朝著那官兵大營而去。
正在中軍大帳之中,與那劉法等一干將軍們拉關係套近乎的高璋,就看到楊都知快步入帳,身後邊還跟著一位渾身溼淋淋的皇城司幹探。
楊都知來到了跟前一禮,指著身後那名渾身溼透了的幹探道。
「狀元公,我皇城司留在蘇州城內的幹探傳來了訊息。
朱氏叛軍今日很有可能襲營,大批的人馬已經在那蘇州城西門聚集,數目怕是接近兩萬。」
此言一齣,一眾將軍全部都站起了身來,高璋也同樣被這個訊息給嚇了一跳。
「朱勔這是想要孤獨一擲?劉將軍,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