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臉色也與那童貫一般,滿臉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不,不可能,他們父子這是發了什麼瘋?明明之前……官家,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你的意思是,譚稹這位朕身邊的近宦,敢用謀逆這等事情來相欺於朕嗎?」
「這幾年來,他朱衝、朱勔父子,居然招攬了數千亡命之徒,為其護衛。」
「我大宋諸位親王,都沒有他那麼大的膽子。」
「蘇州諸官吏,江南諸官吏都瞎了眼嗎?!」
「數載之內,侵佔百姓田產,就連官田也幾乎盡入朱氏父子之手。」
「就連蘇州,甚至是秀州的官吏,居然都出自他們朱氏父子門下……」
隨著大宋天子趙佶那並不高亢,卻透著一股子陰森的嗓音。
蔡京與童貫不約而同地拜伏於地,連連請罪不已。身上的汗水,短時間內都已經浸透了衣襟,開始順著衣角掉落在地板上。
內心惶恐不安到極點的二人,恨不得抄起兵刃,直接躥到那蘇州,把那朱氏父子直接剁成肉泥拿去餵狗。
這踏馬的也太糟心了吧,自己二人還在為他們父子的前程著想。
結果,他們居然背叛了朝廷,舉旗造反,到底朝廷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們父子?
你要造反,好歹早點造反啊,為什麼要選這個時間點?
此刻磕頭如搗蒜的蔡京與那童貫內心真是臥了一槽又一槽。
「夠了……」伴隨著官家趙佶的斷喝聲,蔡京與那童貫這才心中暗鬆了口氣。
卻也很清楚,接下來,才是最煎熬的時刻。
蔡京仍舊拜伏於地,強忍住方才磕頭而引發的暈眩,抬起了手,戰戰兢兢地拭著臉頰上的汗水。
雖然自己與那童貫想必都不至於因為那遠在江南的造反而被列為同黨。
但是想必,肯定會因此事而受到極大的牽連。
自己的執宰之位,怕是又要岌岌可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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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趙佶看著那伏地請罪,戰戰兢兢的童貫與蔡京,此刻內心裡邊的火,根本就沒有辦法完全宣洩掉。
蘇州生亂必定會動盪江南,而身為兩浙路巡撫使的愛徒小高如今就在江南之地,豈能不受影響?
重要的是,一旦那在江南之地根深蒂固的朱氏父子一旦起事,小高的安危……
一想到愛徒遠在江南,尚不忘恩師。可是自己此刻,當真有些鞭長莫及。
而自己身邊的這些臣工,一個二個表面上忠心耿耿,實則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
特別是這童貫與蔡京這兩個狗才,也不知道他們收了那朱家多少財帛,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會替那朱氏父子遮掩。
「你們二人,朕,一直都倚為肱股,寄望你們能夠替朕好好辦事,卻沒有想到,你等卻私心如此之重……」
宮門口,又是一騎風塵撲撲地摔下了馬背,朝著那一臉震驚的宮門禁軍嘶吼道。
「奉巡撫使之命,八百里急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