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你們二人皆覺得那朱氏父子是合適的人選,那此事,就先這麼辦。」
聽得此言,蔡京不由得心中暗喜,朝著官家恭敬一禮。
然後又關切地詢問了官家的身體情況,表達了關懷,這才施施然地退出了書房。
就在蔡京與那童貫剛剛走出了書房之時,蔡京若有所覺地看了一眼立於書房門口的梁師成。
表情漠然的梁師成,在那蔡京移目過來的瞬間,臉上多了一絲溫和又而恭敬的笑意。
目送著這二人漸行漸遠,梁師成的臉色這才漸漸地冷了下來。
真踏馬的,這兩個奸佞,不就是他朱氏父子給你們塞了不少的好處,你們會這麼努力為他們操勞奔走嗎?
「看來,此事,怕是難嘍……」
此刻,梁師成聽到了耳朵邊傳來了楊戩的聲音。
一扭頭,就看到了楊戩面沉如水的站在自己身邊,自顧自地繼續道。
「咱家也沒有想到,這二位會為了那朱氏父子,連袂來見官家。」
聽到了這句話,梁師成心中越發的覺得憋屈,一想到過去楊戩衝自己的許諾。
忍不住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刺了這楊戩一句。
「倒真沒想到,咱們那位算無遺策的狀元公,居然會有失策的時候……」
楊戩扭頭看向這比起高大威武,不怒自威的自己,矮上小半個腦袋的梁師成。
不禁想到了自己居然榮幸地登上了狀元公與官家的畫作,在畫作裡邊,自己不再是身體殘缺的宦官。
而是一位忠心耿耿,威武不凡的神將,至於跟前的梁師成,呵呵,弱雞一隻。
連上畫作與那條哮天犬肩並肩趴在畫上的機會都沒有,這讓楊戩越發地對梁師成這個可憐人充滿了寬容。
想想對方,嘔心泣血,兢兢業業地練習著瘦金體,為的不就是想要取悅官家,想要對自己取而代之嗎?
可是這個可憐娃直到現如今都沒搞明白,他所練習臨摹的瘦金體。
都是官家的愛徒高璋的手跡,你梁師成千算萬算,怕是也沒有想到,你想當官家的徒弟,結果只能算是個雜牌徒孫而已,畢竟連記名的機會都沒有。
而自己,好歹還可以在狀元公跟前說上話,一想到自己可以算得上是官家身邊,第一個投靠狀元公的。
正是得了狀元公之庇護,替自己除掉了李彥那個狗賊,更想辦法讓自己又重獲了官家的恩寵。
想到這兩日嘔心泣血搞創作的官家,以及那高璋在官家心中的份量。
楊戩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事情還沒有到塵埃落定之際,誰也不敢保證……」
楊戩總覺得,那位小高狀元會有辦法,雖然他想不明白會有什麼辦法。
可憑那位小高狀元的手段和謀算,已經展示了他把許多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
梁師成面現不耐,小聲地反駁道。
「那照楊大你的意思是,官家還能食言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