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把實情告之本官,本官這就立刻向蔡相上書,加急遞往東京汴梁,定可為你伸張正義,替汝父子昭雪……」
「蔡相……」朱勔聽到了這個稱謂,眼皮一陣狂跳。
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那王知州,王知州迎著那朱勔意味不明的表情和眼神。
還以為對方是不相信,趕緊拍著胸口道。
「你一定要相信老夫,蔡相這個人,最是護短,老夫與你,都是他的門下客。」
「你我有事,他豈能不出手相助?所以只要你能夠冷靜下來,穩固大局……」
「蔡相最是護短,對吧……」
朱勔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王知州的腦袋都快要點成了小雞啄米。
「當然,老夫為何要騙你,這就是事實。」
「那敢問王知州,你覺得像你我這樣的蔡相府門前的兩條狗,跟蔡相的愛子相比起來,誰輕?誰重?」
「……」王知州呆愣愣地看著朱勔,這小子是不是真的瘋了,居然把老夫與他並列喻為鷹犬。
蔡相愛子,這又關你我何事?嘶,不對……
只是眨眼的功夫,王知州的眼神一陣劇烈波動。
「多謝王知州你為某解惑,我想,我已經知曉答案了。」
朱勔露出了一個古怪而又猙獰的笑容,緩緩抽出了腰畔那柄倭刀。
隨著倭刀徐徐出鞘,對映出來的凜冽寒光,耀花了王知州的老眼。
王知州有些跌跌撞撞地朝後退去,此刻,下襟已然被嚇出來的液體浸溼,可是王知州猶自垂死掙扎,意圖打動朱勔。
「賢侄,賢侄你想要做甚,老夫與你父親情同手足,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商量的……」
「既然王知州與家父情同手足,如此也好,某便先送王知州上路,到黃泉路上,等著家父……」
嗆啷一聲,倭刀盡出,在半空劃出一道雪亮的刀光,狠狠地朝著王知州劈下。
王知州怪叫一聲,直接就倒在地上,開始連滾帶爬地朝著那臺階上爬去。
此刻,原本呆呆站在臺階之上的心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一刀居然劈空了的朱勔鐵青著臉,氣極敗壞地搶步上前,狂吼著,倭刀再劈。
在那一干門客與親隨的眼前,一道血光迸現於視線之中,隨即就是一聲難聽的碎裂聲。
一條胳膊直接被劈斷開來的王知州在臺階上翻滾著,發出瘮人的哀嚎。
朱勔看著手中那前半截已然斷裂掉的倭刀,眼角一抽。
罵罵咧咧地把這柄花了重金才採辦到手的斷刀直接扔到了一邊,憤恨地咆哮起來。
「拿刀來,某要送魚肉蘇州百姓的大貪官,奸相蔡京的爪牙歸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