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讓你這些日子安穩一些,可你都幹了些什麼?」
「你知道不知道你派去洗劫那段氏商社的人,居然把那童大郎還有蔡六郎都給打了。」
「嘎?」朱勔誇張地瞪圓了兩眼,半天才冒出了一聲類似鴨子般的叫喚。
看著這個呆若木雞的親兒子,朱衝那帶著顫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而且他們還把那蔡六郎打到重傷昏迷,勔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想讓全家陪著你一塊死?!」
下一刻,朱勔怪叫一聲,朝著廳門口處衝了過去。
「不,不會的,忠孝、忠誠,你們這兩個雜種,快給我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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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勔手中抄著一根鞭子氣喘如牛地站在廳中,而朱衝坐在椅上,臉色青白得怕人。
那已經被朱勔痛毆一頓的朱忠孝與朱忠誠雖然已經鼻青臉腫,身上的衣襟多處破爛,可他們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拜倒在地,瑟瑟發抖不已。
那些跟隨他們二人前往段氏商社的打手爪牙,此刻也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一個二個瑟瑟發抖,猶如凜冽寒風中的秧雞。
一個二個的心裡邊,此刻全都是像是掉進了花椒水裡邊,從頭麻到了腳尖。
他們居然打了自家老爺、公子的兩位靠山的兒子。
如果知曉他們二人的身份,哪怕是他們挑釁在先,就算是他們把自己等人全都打成殘廢,大家也不可能還手的好吧?
「爹,現在怎麼辦?」朱勔的手都在哆嗦,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
朱衝抬起了手,顯得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這幫子孽障。
「那童家大郎就只是捱了一耳光,這還好解決,可那蔡相家的六郎,卻讓你等……」
朱勔打量著手中那根血淋淋的鞭子,目光陰梟地打量著這些爪牙,再一次問道。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咱們應該怎麼辦?爹你倒是說句話。」
「把他們都捆起來,隨我去見巡撫使,對了,趕緊把你們搶回來的那些珍玩都找回來。
另外,再給老夫裝上十車,不,三十車的綾羅綢緞,再帶上三千兩黃金……」
「三千兩?」饒是家大業大,朱勔此刻也忍不住驚撥出聲來。
朱沖走到了朱勔跟前,低聲嘶吼道。
「若是咱們父子都沒了命,要那麼多錢,又有什麼用?」
「可是爹,萬一,孩兒是說萬一他們硬要追究下去,那可如何是好?」
聽到了朱勔此言,朱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老夫讓你留下來,如果他們真要追究,實在不行,你就設法離開蘇州。」
「爹!」
朱沖年輕時候的狠勁再次湧了出來,磨著牙根一把揪住了兒子的前襟喝道。
「閉嘴,萬一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我父子,總不能都沒了。」
很快,整個同樂園內上上下下都驚惶失措地忙碌了起來。
朱勔陰沉著臉,聽著親爹朱衝在耳邊的叮囑,看到那原本屬於朱家的財富,此刻正被送上那些車子,將會成為別人的財富。
「為父先走一步,不管是什麼情況,都會著人回來報訊。現如今只能求列宗列宗保佑咱們父子能夠渡過這一次難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