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趙佶,這才滿意地打量著自己方才創作的這幅以書房中瓶中的花卉為模版而創作的蝶舞花間圖。
一旁的楊戩看到了官家趙佶那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頓時也來了精神,一頓馬屁狂拍,亦是讓心情好轉的官家越發地眉開眼笑起來。
一抬眼,看到天色尚早,官家趙佶眼珠子一轉。
「罷了,這麼早,那就出去走動走動,已經有好些日子沒去過師師姑娘那裡了,楊戩,伱且安排一下。」
「另外,還幅畫給朕收起來,師師前些日子還說她那裡有面牆顯得空,不知道該掛些什麼,此物正好……」
聽到了這話,記得前天夜裡官家剛去那師師姑娘閣樓裡邊打過滾賴過床的楊戩眼皮一跳。
趕緊連聲應諾,快步去召集人手,準備車駕,也好陪伴官家出去浪。
不多會的功夫,官家趙佶換上了一身衣物,鑽進了那輛馬車裡邊,晃晃悠悠地朝著宮外行去。
官家趙佶靠在馬車裡邊,眯起了兩眼,也不知道是在假寐還是發呆的當口。
楊戩鼓足了勇氣,咳嗽了兩聲。
「嗯?」官家趙佶抬起了眼皮,看向那端茶倒水完畢,還未下車的楊戩。
「官家,方才奴婢送那狀元公出宮之時……」
一聽到狀元公這三個字,原本嫌棄楊戩在馬車裡邊打擾自己發散思維的官家趙佶頓時精神了起來。
「怎麼,可是小高有什麼事?」
看到官家那滿臉全是關懷與擔憂的表情,楊戩突然之間有點心累,甚至也很想擺個爛。
咱家辛苦伺候你大半輩子,在你眼裡,卻還不如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這上哪裡喊冤去?
腦子裡邊這麼想,可楊戩卻半點也不敢怠慢,便聊起了自己送那高璋離開皇宮之時甚是唏噓。
覺得自己年紀太小,沒有辦法為師尊承擔起更多的重擔,為師尊分憂。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雖然不能像那位宰相蔡京一般,幫著師尊去跟那些滿朝臣工打擂臺。
但是,他還是可以為師尊做一些實務,甚至還告訴楊戩,倘若這件國家大事上,若是能夠有用人去幹實務的地方。
讓楊戩不要忘記提醒自己敬愛的師尊,他這個弟子,好歹也願意盡一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聽到了楊戩在跟前的講述,官家趙佶不禁心中一暖,緩緩地搖了搖頭,喃喃地不知道在嘟囔啥。
楊戩很清楚,必定是在誇獎高璋這位愛徒乖巧體貼暖人心。
接下來,官家就鎖起了眉頭,坐在那馬車中的小几後方,凝目沉思起來。
楊戩自然不敢打擾,不過官家這會子既然沒有趕自己下車,楊戩也就老老實實地蹲在車駕裡邊,等待著官家的招喚。
好半天,這才聽到了官家在那裡自言自語。
「朕記得,朝中臣工請朝廷在杭州置市舶司,以約束管理從事海上舶來貿易之船隻。」
「小高他……唔……容朕再好好想想,對了,他至今尚未赴任過地方對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