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答應了一聲,先走到了房門口,下意識想要關門,就聽到了屋內傳來了公子的吆喝聲,讓他敞著門。
富安一臉懵逼地看到公子掏出了一個古怪的布片,戴在了臉上,又變戲法似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子。
然後朝著那些已經鋪上了錫箔的玻璃板上傾倒……
等到做完這一切,公子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屋子。
「關門,趕緊關上,還有,把房門鎖好,任何人不得進去。」
「公子,您到底在裡邊要做什麼東西?」
富安一邊鎖上門鎖一邊好奇地詢問道。
「鏡子。」
「鏡子?」富安一臉懵逼地看著公子,總覺得公子這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公子咱們府裡邊可從來不缺鏡子。」
高璋面對著這位頭號心腹,耐下性子繼續解釋道。
「我知道不缺,但是我在試製一種能夠十分光亮,可以清晰到連毛孔都能夠看得清楚的鏡子。」
聽到了高璋這話,富安直接就樂了。
「公子,看那麼清楚做甚?又不是娘們,哎哎哎……公子,小人失言,小人失言……」
「滾!」高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不會說話的混蛋一眼,不搭理這種粗鄙之人。
根本就不明白,這種鏡子,就是專門給那些愛美成痴,習慣性攬鏡自照的小姐姐、大姐姐、阿姨、老阿姨們用的。
畢竟這個時代所使用的銅鏡,說實話,清晰度也就擺在那裡,的確能夠看得清楚人的五官還有鬚眉。
但是你想要更進一步,看清楚腮邊垂下來幾根頭髮,眼角有坨小眼屎啥的,說實話,很難。
哪怕是皇宮中的那些銅鏡也都好不到哪去,這讓在後世在少年時代對著鏡子擠慣了青春痘的高璋。
實在是有點受不了這個時代的銅鏡的清晰度。
這個時代的銅鏡,想要看得十分清晰,靠的就是兩個字,磨它。
磨鏡這是一個很正經的職業,不是那種不正經的專業。
磨鏡人不但需要耐心,更需要用到一雙巧手,重點還是這個時代可沒有砂紙。
靠的正是水銀和錫混合,再加點動物角質燒出來的灰,混合在一起磨。
高璋曾經因為不滿意自己房間裡銅鏡的清晰度,特地欣賞了一回這個時代的磨鏡人是如何工作的。
就看到了一位五十來歲的磨鏡人,就用了那些玩意混合在一起之後,高璋直接退避三舍。
畢竟水銀那玩意可是有毒的,可偏偏這個時代的磨鏡人都會習慣性地用那錫貢齊的特性來用以磨鏡。
高璋除了喊個六之外,都不知道應該說點啥。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等著看那錫貢齊反應完畢之後,看看自己的第一回初制能不能成功,不能成功也沒關係,擦掉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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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春暖花開的時節終於來臨,高璋站在了屋內的柱子跟前,打量著那一條條的橫紙,終於,自己又長高了。
高璋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十二歲,可惜,雖然自己已經披上了紫袍,可卻還沒有升官,不過財倒真是已經發了不少。
高璋搖了搖腦袋,再有幾日,就即將是大宋春季大閱兵的日子。
這些日子,高璋雖然不負責訓練士卒,可還是時不時地會被親爹提溜著去那殿帥府,去跟那些大宋武臣們進行親切的交流與溝通。
這倒讓高璋與那些大宋武臣們的關係,頗有進益。
說來說起,主要還是那些練兵之法,的確很有效果。
再加上高璋這位神童狀元還是官家跟前的寵臣,跟高璋打好關係,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高璋之前也已經跟師尊吹過了牛逼,回頭一定能夠讓師尊欣賞到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閱兵。
就在高璋還在這裡對著一根柱子唏噓感慨的當口,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一扭頭,就看到了那富安此刻已然快步進入了屋內,手中捧著一個小木箱子。
「公子,小人拿回來了……」富安一臉興奮地將那小木箱子揚了揚。
「來得正好,讓我瞧瞧……」高璋頓時兩眼一亮,示意富安把這木箱子放到案几之上。
開啟了木箱子之後,表面上全是棉花,只有揭開了面上的棉花之後。
這才露出了裡邊那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銀質鏡架,而在鏡架的中央位置,鑲嵌的當然不是鏡子,而只是一塊照比著水鏡鏡製作出來的木板。
高璋一番鼓搗之後,拿起了第一面安裝好的水鏡鏡子,晃晃悠悠地朝著前廳而去。
接下來,自然要上演一幕令人熱淚盈眶的母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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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