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嵬名野光的執意下,一干護衛也都只能不甘地放下了各自的武器。
「算你們識相,這些兵器還有這個錢袋都是證物,還有這個人是證人,還愣著幹嘛,還不交給本官的人?」
「……這是本官的錢袋!」
嵬名野光眼珠子瞬間就紅了,總覺得這個綠袍胖子蔡老六簡直不可理喻。
蔡老六冷冷一笑,甚是嫌棄地掃了一眼嵬名野光。
「本閣老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教我做事。」
「接下來,你既稱自己為西夏來使,可有憑證,還不拿來。」
「……本使需要見到宋國鴻臚寺官員,方會出示。」
「巧了,本官正是大宋鴻臚寺丞,拿來吧?」
高璋終於呵呵一樂,再次開口。
「就你?」嵬名野光一臉懵逼地打量著這個孩子,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為什麼今天自己見到的宋國官員一個比一個年輕,居然還有孩子。
「怎麼,你不相信?」
高璋將那個代表自己是鴻臚寺丞的印信拿了出來朝著這個西夏蠻子一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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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嵬名野光?西夏使節,不知你出使我大宋所為何事?」
「本使來此,為的是來與宋國天子商議,收回我大夏疆土之事。」
「既然如此,那你們使節團副使野利羅榮何在?而且這上面明明寫著你們使團節足有百人之眾,而現在這裡只有這麼點人?」
「本使聽聞宋國天子萬壽,就在今日,因為使團車馬眾多,不能疾行,所以本使只能輕騎簡從,趕來朝賀。」
打量著這位編出了一個很合理理由的西夏使節嵬名野光,高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既然如此,諸位就請先隨本官入城,入駐安置爾等的驛館。」
「……」嵬名野光只能領著一干護衛,在高璋等人的簇擁之下,朝著那宋國東京汴梁而去。
一行人進住了那專門供給他們居住的都亭驛。
剛進了驛館裡邊,嵬名野光就覺得不對頭,特別是驛館外那密密麻麻,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宋軍禁軍士卒。
嵬名野光直接就找上了那還沒離開的高璋。
「高寺丞,為何此驛如此戒備森嚴?」
「還請嵬名將軍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嗯,本官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高璋出了驛館大門,走到了那位領頭的將領跟前二人一陣嘀嘀咕咕。
那嵬名野光本想跟過去,卻被那些神色不善的宋國禁軍給攔住,只能眼巴巴地朝著那邊張望。
「衙內放心吧,末將可是帶來了足足千名精銳,會分三班鎮守,絕對不會讓這都亭驛有人走脫……」
「好好好,辛苦將軍了……」
高璋滿意地朝著這位親爹委派來的心腹部將笑了笑,這才轉身回到了嵬名野光跟前站定。
「嵬名將軍,你讓本官說你什麼好?」
「你此言何意?」嵬名野光不悅地攏起了眉頭。
高璋這才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道出了這幫禁軍出現在此的原因。
「你們與我宋國子民發生了嚴重衝突,剛剛接到訊息,那位被你們打傷的宋國子民重傷垂死。」
「很有可能會不治身亡,而嵬名將軍你身為使節,不便將你們關入大牢。
但是為了保證你們不會畏罪潛逃,所以,開封府那邊委派了這支禁軍過來看守這驛館。」
聽到了這個訊息,嵬名野光誇張地瞪圓了眼珠子。
「這不可能!我就只打了他幾拳,怎麼可能會重傷垂死?」
「想來必是因為嵬名將軍神勇,力大無窮,那小子先天體弱,扛不住嵬名將軍的拳頭。」
「我大宋向來講究法治,何況這裡是天子腳下,若真出了人命官司……」
看著跟前這個少年官員嘰嘰歪歪,嵬名野光氣的想打人。
但是考慮到自己肩負的重擔,只能強壓住怒火。
「既然如此,那本使就先不言此事,還請高寺丞帶本使出驛,也好前往宮中,入朝朝賀大宋天子萬壽。」
「嵬名將軍,你毆人重傷垂死,現在你還屬於是開封府的嫌犯。」
「就算是本官也無能為力,畢竟本官是鴻臚寺官吏,可管不了開封府。」
「你的意思是本使就這麼被困在這裡了?」
嵬名野光一臉抓狂地看著高璋,恨不得把這個小孩子抓起來當人質,直接衝往那遼國使節所在的驛館。
可他身邊那名高大健碩的帶刀護衛那雙充滿著期盼的眼神,就好像在說。
你快對這個小孩子乾點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子好抄刀剁了你的表情。
讓嵬名野光第一時間冷靜了下來。這可是宋國太尉高俅的獨子,自己萬萬不可在這等緊要關頭去得罪。
一想到之前那囂張跋扈的蔡六郎與童智勝,以及跟前的高璋。
這三個輪翻上陣的年輕人,讓嵬名野光覺得自己彷彿重拳砸在了棉花裡一般,渾身有力無處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