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有請……」這個詞真的是對宗某說的?
宗澤有些懵逼地愣在當場,最終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進入了公房之後。
不卑不亢地朝著那位業已經站起了身來的王郎中還了一禮。
「下官可當不得王郎中這個請字。」
看到這個仍舊是一副刻板的嘴臉,這位王郎中差點就想下意識地甩個臉子過去。
可最終,考慮到了這位宗澤現如今的身份,可已經跟之前已然完全不一樣。
王郎中只能按捺住內心的不悅,朝著宗澤笑道。
「宗知州萬萬不要這麼謙虛,如今你可是堂堂從五品的一方要員,下官……」
「你說什麼?!」宗澤陡然兩眼圓睜,頓喝出聲來。
宗澤原本就生得高大魁梧,再配上那陡然圓睜的怒目,生生把王郎中給嚇得一個哆嗦。
「宗知州,咱們有話好好說,下官過去多有得罪,還請宗知州海涵才是……」
「我?知州?」宗澤翹起了手指頭,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尖,滿臉不可置信。
「不錯,您被選為登州知州,不信您瞧,您的敕牒,還有您的魚符和魚袋……」
「……這些東西昨日就已經準備妥當,只是沒有想到宗知州您昨日未至。
下官雖然有想想要親自相送上門,可是實在不知曉您在東京的住所……」
宗澤拿起了敕牒,看著上面的那些文字還有印鑑。
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甚至還伸手暗掐了自己一把,生怕自己此刻還在醉夢之中尚未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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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之前王郎中你可是告訴了本官,說吏部這邊,覺得本官能力過於平庸,治理一縣之地尚可。
所以,已經為我銓選好了新的職位,也是縣令……」
宗澤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位王郎中,聲音暗啞之中,透著幾分的不確定與憤忿。
「為何這才一轉眼,王郎中伱就態度改變得如此之巨大,就連本官的銓選官職,也變化如此之大?」
「宗知州說笑了,我等皆是大宋的臣子,正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下官對宗知州可沒有什麼私怨,全是職責所在,至於為何如此,下官一個小小的吏部郎中,焉能知曉。」
宗澤直到被王郎中恭送出了吏部的官衙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甚至還特地將魚符又從那個魚袋裡邊拿了出來看了遍,似乎生怕是假冒偽劣一般。
一步一步地下了臺階,站在臺階之下,回過了頭來,朝著吏部官衙看去。
仍舊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走到了吏部對面的街邊,出神地站了足足柱香的功夫之後,宗澤摸了摸已經揣入了懷中的敕牒。
轉身朝著自己的同年好友陳侍郎家所在的方向疾步而行。
現如今,怕是能夠幫自己確認真相的,就只有這位老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