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郎中這才注意到,在那幫子粗魯漢子中間,走出來了一位似笑非笑的中年男人。
鄔郎中兩眼一眯,陰惻惻地冷笑了兩聲。
「既然知曉你自己的手下不懂規矩,還不讓他們滾出去。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氣。」
「哎喲,下官說話也就那麼客氣兩句,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啦?」
這位一身普通富紳打扮的中年人從袖子裡邊拿出了一塊銅牌,朝著鄔郎中一亮。
「瞪大你的眼睛看看,下官是哪個衙門的人。」
鄔郎中目光死死地盯著這人,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在了這塊湊到了跟前的銅牌上。
只一眼,原本紅光滿面,正值盛年的鄔郎中臉龐上直接就失去了血色。
皇城司押司,這幾個字,就像是一張閻王爺的催命符擺到了自己的眼前。
「本,本官……」鄔郎中的嘴皮子哆嗦得猶如那秋風中的落葉一般。
這可是有去無回的皇城司,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臭名昭著,兇名赫赫的皇城司的押司會站在自己跟前,衝自己露出瘮人的笑。
「若是鄔郎中伱不想擾著你的家人,就老老實實地隨下官走上一趟,說不定,你還能有回來與親人團聚的機會。」
「……真的?」鄔郎中抬起了頭,滿是絕望的表情中,多了一種叫做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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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宏光接連找了兩位跟大遼暗通款曲的宋國官吏,從那兩位的口中所得到的訊息,亦與那刑部鄔郎中處所獲得的訊息幾無二致。
這下子,耶律宏光已經有些整不會了,重點不是在於西夏是否與宋國握手言和。
而是在於,西夏與宋國這麼做,這裡邊,是否有什麼陰謀。
而自己作為大遼的使節,此刻感覺自己就像像陷在了一團迷霧之中般,怎麼也摸不清楚方向。
頂著滿頭的霧水,身心疲憊的耶律宏光領著那兩名親隨悄然地回到了酒樓。
之後換上了遼人的衣袍,吃點喝點之後,跟上那幫早就已經喝得歪歪斜斜的使團成員,回到了那間受到監控的宅院。
而蕭奉先仍舊還在外面瞎雞兒浪,晚餐已然用罷,賓主盡歡。
接下來的時間,高璋就先行離開,而那位奉命留下來繼續三陪的周邦彥與那蕭奉先目送著高璋漸行漸遠之後,這才轉過了頭來。
「蕭老弟,走,今日老夫,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讓你見識見識,大宋真正的迷人之處……」
「周大家,小弟我可是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今日定要好好享受享受……」
兩個勾欄浪貨,此刻打量著彼此,笑得份外的風騷,當真應了騷人墨客之謂。
蕭奉先其實內心很想回驛館去跟耶律宏光就那柄高璋贈送給自己的夏國劍進行深入交流。
但是考慮到自己總不能辜負了高璋老弟令周大郎陪自己吃喝玩樂的美意,影響到交朋友的興致。
來都來了,先好好享受享受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