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放心,奴婢一定把此事辦好。」
得到了楊戩的承諾,官家趙佶扭頭,看到那已經被捆住手腳放倒在地上的王道長與李彥。
餘怒未消地怒哼了一聲,大袖一拂,大步揚長而去。
站在原地恭敬相送的楊戩,看著那輛馬車馳離此地之後,這才轉過了頭來。
打量著那嘴裡邊堵著破布,唔唔唔在那裡叫喚不停的李彥。
楊戩緩步上前,來到了李彥跟前站定,李彥此刻滿臉盡是哀求之色,唔唔連聲,似乎是在求饒,又像是在乞憐。
楊戩打量著被捆住了手腳,整個人都動彈不得的李彥,抬起了手,擺了擺。
留下來看押人犯的御前班直識趣地往一旁移了數步這才站定。
楊戩緩緩地蹲了下來,打量著這個這些日子以來,令自己寢食難安,心驚肉跳的競爭對手。
「李彥啊李彥,伱可有想過,會有今日?」
「安心吧,官家看穿了這個把戲的這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
「一會隨咱家到了皇城司,你若是想要個痛快,那就聽話,痛快一點。
咱家好歹看在咱們二十多年的交情上,也能夠給你個痛快。」
看著李彥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的眼神,楊戩哧笑了一聲,腦袋一歪。
一旁的御前班直,直接就將李彥與那老雜毛一塊朝著路邊拖去。
楊戩看著被拖走的途中,猶自掙扎不停,最終捱了下刀背之後,瞬間變得了一條死魚般的李彥,不禁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彷彿將這些日子內心的積鬱盡數從心胸中吐了出去。
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可謂是絞盡腦汁,卻也奈何不了李彥半分。
反倒是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地吞噬著屬於自己的地盤和勢力,失去了官家恩寵的自己,當真是毫無反抗之力。
而自己咬牙跺腳,冒著風險出宮去求小高狀元,可以說,這是最後的嘗試與掙扎。
結果呢……那位小高狀元,就只是進了趟宮,請官家去看了一場歌舞劇的彩排。
然後,原本被官家視為真神仙的老騙子,還有那這段日子,都快要騎到自己腦袋上拉屎的李彥。
這兩個前一刻還意氣風發,自覺得掌握一切的人,此刻就像是兩條奄奄一息的垂死野狗。
這就是那位小高狀元的本事,這一刻,楊戩無比慶幸自己。
最開始有些妒忌官家對這位只是一個才十一歲的孩子太過恩寵。
可隨後,自己的出手,都被他悄無聲息地化解,反倒讓自己狠狠地大吃苦頭。
也幸好自己醒悟得快,決定轉變態度,哪怕是沒有換來這位神童狀元的友誼。
可至少,自己性命攸關之際,他只那麼輕描淡寫地請官家看了一場,就出現了眼前的這個結果。
日後,不管得罪誰,都萬萬不能得罪這位小高狀元才是,甚至還要好好地討好於他。
只要官家對他的恩寵不衰,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又能夠成為自己的救命符。
楊戩恨不得拿繡花針在自己的心口刺上這句話,以便於時刻提醒自己,那小子,真心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