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邊的第一個念頭與那童貫如出一轍,官家不會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吧。
居然敢把如此重要的軍國大事的改革,委託給高璋這個剛剛入仕沒多久的神童狀元。
蔡老六看到了親爹臉色大變,陰沉著表情,繼續看那封信,不禁心中打起了鼓來,朝著高璋小聲地問道。
「師兄,我爹會不會不同意?」
一直關注著蔡京神色變化的高璋,呵呵一笑,順口安撫道。
「安心吧,你爹哪怕是再想雪藏伱,可他也很清楚,師弟你的稜角是那樣的鋒芒畢露,又怎麼可能掩藏得住?」
聽到了師兄這番順耳到令人身心愉悅的話,蔡老六不禁精神一振,雙手緊握成拳。
不錯,還是師兄言之有理,親爹再打壓,再雪藏自己。
可是憑著自己的才華,他的舉動,頂多只能稍稍拖延自己名垂青史的時間點。
「小高狀元,既然你如此看中老夫犬子,老夫若是不允,反倒顯得小氣……」
最終看完了童貫親筆書信的蔡京,抬起了頭來,朝著高璋頷首一笑。
聽到了「老夫犬子」這一稱謂,頓時讓洋洋得意的蔡老六心中一惡。
神特麼的犬子,老子是蔡家麒麟子好不好?
但考慮到親爹一向以打擊自己為消遣,臉色發黑的蔡老六悶哼了一聲,決定不在人前與親爹起爭執,回頭再說。
不然,若是當著高璋的面,被親爹抄起戒尺揍得抱頭鼠竄,自己日後還有何顏面名垂青史,百世流芒。
「那既然如此,下官謝過蔡相。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怕是我師弟他作不了主。」
「就是我們需要掏錢入股工坊之事,想要承接外包,這間工坊必然足夠大,所以花費不菲,至少需要這個數……」
高璋伸出了手指頭,朝著那蔡京比劃了下,說出了具體的數目。
蔡大相爺眼皮一跳,磨著牙瞄了親兒子蔡老六好幾眼,可最終還是應承了下來。
只要你們把事給辦好,回頭就會知會府中帳房掏錢。
圓滿地達到了收容臥龍鳳雛之行的高璋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而去。
查覺到了親爹打量自己的眼神很不對勁的蔡老六則親自送高璋離開。
等到這兩個年輕人剛一離開,作為心腹的管家顯得憂心忡忡地道。
「老爺,您真同意讓六郎跟這小子去操持此事?」
「這事不但會得罪無數臣工,就算是老爺的不少故舊下屬,怕都會因此而利益受損。怕是到時候,一旦局面失控……」
「不必擔心。」蔡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撫著長鬚悠哉地道。
「莫非你覺得,就憑這有點小聰明的高璋。還有那童家的傻小子與六郎,就能辦成這件大事?」
「高璋這小子能憑一已之才,力壓今歲科舉才俊,僥倖奪得狀元。
得天子恩寵,興許也有點真本事,可終究他還是個才十一歲的孩子,入仕至今也不到兩個月,他能有什麼為官從政的經驗。
至於童貫繼子,有萬夫不擋之勇,讓他去幹政務,還不如讓他去殺人放火,更容易出成績,至於六郎,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