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原本鐵青的老臉陡然一紅,鼻孔險些就噴出了火星,抄起戒尺在手中耍了個尺花站起了身來。
「你當街叫囂氣死天下讀書人,知道不知道,那裡不但有百姓,還有不少的讀書人,甚至是官吏。
孽畜啊孽畜,你是不是非要把咱們蔡家都逼到天下讀書人的對立面你才甘心?」
「爹,君子動口不動手,昨個孩兒被屎尿糊了一身,焉能不發作……」
「還君子,老夫現在是你老子,老子樂意動手!打死你這個不愛讀書的孽畜……」
啪啪啪,啊啊啊……戒尺之威,在奸相蔡京手中,當真可謂發揮到了極致。
書房內那皮開肉綻的啪啪聲,還有那位六郎蔡杳的嘰啦鬼叫,簡直都已經響出了節奏感。
屋外,則是一幫表情很平靜,但是眼角隨著裡邊的啪啪聲而狂跳不已的蔡府家丁。
又是一頓皮開肉綻的父慈子孝,哪怕是經歷了再多次,每每到了這種場面,大家都還是有些不太適應,畢竟六郎的嗓門有點大,甚至刺耳。
蔡府管事站在書房門口,此刻,已然在內心默默地數了一百個數,裡邊卻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這讓蔡府管事明白,怕是今日相爺的火氣,比以往都要大不少,具體倍數,得看自己接下來還能數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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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又從一默默數到了一百的蔡府管事終於聽到了書房門響。
然後,就看到了氣喘吁吁,身心俱疲,但是神色卻透著一股子念頭通達的相爺緩步而出。
蔡京揉了揉自己那兩條發酸的胳膊,回頭瞅了一眼那趴在地上,還在那裡伏地哽咽的六郎。
看看旁邊那根被自己扔在那裡,分明又浸染了血光的戒尺,心中不禁有些心疼,是不是打得太狠了點。
但一想到這個混帳小子在街市之上胡言亂語,必定會令蔡家名聲受損。
蔡京真恨不得再衝進去揍這蠢萌的六郎一頓,且不說那高璋有沒有慫恿你們二人。
難不成你們這兩個大活人就沒點腦子不成?居然還自誇臥龍鳳雛,我呸!
看到相爺回頭打量著書房內,臉上再泛怒色,一旁的蔡府管事趕緊上前。
「老爺,少爺肯定知道錯了,還請老爺息怒才是。」
「哼……這個孽畜,讓他不老老實實的讀書,讓他不知道什麼是長幼尊卑。」
又憤憤地吐了句槽,蔡京正要拂袖而去,想了想,朝著那位管事吩咐道。
「這幾日,就莫要讓這孽畜去秘書閣了,你記得明日去替他告假……」
蔡府管事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屋內趴在那裡繼續哽咽的六郎。
「是是是,那……不知小人應該準備什麼樣的說辭?」
「……唔,容老夫想想。」蔡京眼珠子一轉,招手示意這位管事跟他離書房遠一些之後才道。
「你且去了秘書省,就說六郎這幾日在府中夜裡挑燈苦讀詩書,受了風寒甚是厲害……」
耳朵聽著自家老爺吹出來的牛逼,這位蔡家管事眼皮狂跳,用力地點著腦袋。
表示自己已經心領神會,定然不會暴露六郎是被親爹揍到起不來床這樣的家醜。
糊了一臉鼻涕眼淚的蔡老六這暗鬆了口氣,抹了把淚眼,感受著那火辣辣的腚痛,內心一片悲傷。
果然,讀書人就是心腸歹毒,翻臉無情,手段狠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