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用就是了,這幾日以來,天天魚湯,老夫實在是吃不下了。」
「老爺,這可不行,您昨個都沒吃多少東西,再這麼下去,萬一病了那可怎麼辦?」
「唉……咦,前面岸邊有座城鎮,船家,一會在前邊靠岸。」
周邦彥剛嘆了口氣,正準備將就一下,可是當他看到了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城池映入眼簾,頓時兩眼一亮。
老子今日無論如何一定要吃點好的,一定不吃水裡遊的,哪怕是吃不到兩條腿的,四條腿的也要吃。
看到老爺如此迫不及待,親隨打量了眼手中那早就吃膩了的魚湯,往那運河畔一灑,回首吆喝了起來。
作為老爺的親隨,肯定要跟老爺同甘共苦,不然怎麼好意思稱自己為心腹。
伴隨著吆喝聲,船家搖櫓,這艘輕舟,開始緩緩地朝著運河河堤靠了過去。
而這城郊之處,風景秀麗,兩岸垂柳絲絲,不遠處,還能看到一座驛站,而在驛站那裡,還有株梨樹,梨花尚未盡謝,猶掛於枝頭。
還有一些年輕人,似乎正在岸邊折柳道別。
周邦產剛興沖沖地邁步踏足了河岸,就聽到了那些年輕人正在高談闊論。
聽聞乃是關於今歲科舉之事,不禁精神一振,可當他聽到了那些年輕人言及神童狀元之時。
周邦彥滿臉不可置信地大步上前。「幾位,老夫方才聽聞你們言及今歲科舉狀元乃是一位神童,敢問可知狀元姓名?」
看到周邦彥雖然老了點,憔悴了點,但是一身濃濃的儒雅之氣。
這些年輕的斯文人倒也沒有冷眼以對,其中一位站了出來朝著周邦彥一禮。
「這位老先生,我等也是方知,今歲科舉狀元乃是高璋高珪璋。
據聞年不過十一,還是一個孩子。卻作出了一篇足可流芳百世的文章……」
聽到了高璋這個名字的那一瞬,周邦彥腦中閃過了一幅幅畫面。
自己撅起腚,看到了師師姑娘床底下的孩子正衝自己露齒一笑……
自己與高璋肩並肩地躺平在師師姑娘床底下,聽著床上的動靜……
那一幅幅的畫面,顯得那樣的活靈活現,歷歷在目。
就那個孩子,才十一歲就鑽師師姑娘床底下的孩子,居然成為了大宋開國以來,不,是自有科舉以來,最年輕的狀元。
沒想到啊沒想到,跟自己在床底下肩並肩的少年郎居然成了狀元……
一干正在道別的年輕人看到了這位老先生呆若木雞,僵立在那裡沒有了動靜。
不禁心生疑竇,那位方才搭話的年輕人再次開口。
「這位老先生,莫非您認識這位狀元公?」
周邦彥此刻有些失神地緩緩點了點頭,難以置信地喃喃地低聲道。
「何止是認識,老夫還跟他一起在床底,咳咳咳……
老夫的意思是,跟他還打過不少交道,對,很正經的那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