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六又努力地仔細回憶親爹衝自己反覆灌輸過的詩賦,那是親爹留給自己的最後手段。
可問題是,此刻內心焦燥的蔡老六越是著急,就越想不起來。
怎麼辦,看著那尚一片空白的宣紙,蔡老六磨著牙根,一抬眼皮。
就看到了一名宦官又舉著那寫著考題的牌子朝著這邊晃悠過來。
「你站住,不許動,站我跟前。」
蔡老六頓時兩眼一亮,不管其他,至少不能讓跟前的卷子潔白如新。
破除掉那個口中不積德的親爹蔡京,吐槽自己有可能交白卷的魔咒。
先把題目抄在紙上,自己再慢慢找靈感不遲。
小宦官一臉懵逼地舉著牌子,站在這位蔡相之子跟前,看到對方在那裡奮筆疾書。
總覺得哪裡不對,忍不住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這位貢士,這是題目,而非答案。」
聽得此言,孤高桀驁,卓爾不群的蔡老六一抬下頷,拿鼻孔對著這位小宦官冷聲言道。
「怎麼,蔡某人還需要你教我做事?」
「……」小宦官整個人都方了。這踏馬是什麼腦子,咱家就是提醒你這個蠢萌的胖小子。
結果你特孃的居然還跟咱家擺譜?呵呵……你以為伱是誰?宮中能管得了咱家的大太監嗎?
氣極敗壞的小宦官翹起蘭花指,指了這個死小胖子半天,直接舉著牌子轉身就走。
「???」蔡老六剛寫完一段話抬頭,題目牌子和那小宦官都不見了。
「哎哎哎,你回來,我還沒抄完,喂……」
蔡老六氣極敗壞的吆喝聲,直接就把周圍的貢士給整懵逼了。
這貨是不是瘋了,他想幹嘛?抄什麼,答案嗎?
正好巡視過來的吳尚書也直接炸了毛,並指如劍,直指這位奸相之子蔡老六厲喝道。
「是誰在大聲喧譁!立刻閉嘴,敢再殿試時壞了規矩者,立刻逐出宮去,罷其貢士身份。」
蔡老六不樂意地脖子一梗,正想嘰歪,可看到無數雙眼珠子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就連那心狠手辣的高璋也用一種古怪甚至是期待的表情打量自己。
就好像是在催促自己,趕緊跟主考官掐上一架。
呵呵……老子可不傻,你們休想。
福至心靈的蔡老六憋屈地悶哼了一聲,慫回了案几後邊,看著那隻抄了一半題目的紙張,好氣啊……
走到了蔡老六跟前的吳尚書目露兇光地打量著這個蠢萌的蔡家麒麟子。
要不是他爹是蔡京,老夫現在就把他提溜起來,扔出宮去。
目光一掃,吳尚書眼中的兇光瞬間凝滯,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這踏馬寫的是什麼鬼?
宣紙之上,不過短短數十字,就有三個地方,有了塗改的墨汙。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居然不是蔡老六的作品,而是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