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高璋只能硬起頭皮,頂著孃親那幽怨的眼神離開了家。
不過管家富康隨行,而且還騎了府中的一匹快馬,只要高璋的名字一齣。
這位玩球和騎馬的本事都很優秀的管家富康就會第一時間回府報喜。
擁有著迷之自信的蔡家麒麟子蔡老六,天都才擦亮,他就已經睡不著了。
特地起了個大早,打扮齊整之後,第一時間就去尋親爹。
正在用著早餐,準備一會去參加早朝的蔡京。
看到了一身嶄新衣袍,努力地抬起下巴,似乎想要拿鼻孔向自己請安的親兒子老六。
瞬間整個人就沒了食慾,將手中的筷子往案几上一撂,一臉黑線地看著這個目中無親爹的孽障。
「六郎,你這是做甚?」
「爹,孩兒今日要去貢院看榜,爹爹可願隨孩兒前往?」
蔡杳意識到了親爹的語氣不太對,只能勉強降低了下巴抬起的高度。
這話直接讓蔡京氣得笑出聲來,翹起手指頭虛點了點蔡杳。
「怎麼,聽伱的口氣,你覺得你能通過省試?」
聽到了親爹這充滿置疑的語氣,蔡杳可真不樂意了,悶哼一聲,抬起了下頷。
「爹,孩兒現在還不敢說能進士及第,但是孩兒可是比其他人強過太多。」
面對著這個三天不打,尾巴就能翹到天靈蓋的六郎,蔡京也很是頭疼。
但考慮到自己正在吃早餐,那戒尺也不在身邊。算了算了,不跟這個孽畜計較。
「那你倒說說,你比誰強?」
「當然是高璋和那童智勝了,那個誑了孩兒的高璋,策問才答了兩道,不如孩兒多矣。」
「至於那童智勝,呵呵,在孩兒眼中,亦如土什麼狗一般。」
「那叫土雞瓦狗,不是土狗!」
蔡京臉色一黑,翹起手指頭指著這個孽障喝道。
差點讓這個粗通文墨的老六給氣出腦血栓。
偏偏這個孽障也不知道被誰灌了迷魂藥,成日都覺得自己才是蔡家的麒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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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爹劈頭蓋臉一頓教訓的蔡老六罵罵咧咧地出了府門,登上了自己的專車。
要這個爹有意思嗎?明明自己才華學識,已然能夠進入到了進士科省試。
而且還遠遠地強過童智勝那個過期童子僧,以及那個面白心黑的高璋。
可惜到了親爹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越想越氣,越氣就越覺得憋屈地蔡老六忍不住一拳砸在馬車車廂上發狠道。
「哼,若是我今科若能通過,待到殿試後進士及第。
定要將喜報,扔在他的案頭,讓他老老實實承認我蔡家麒麟子的身份。」
聽著那馬車裡邊傳來的蔡六郎那剛強的誓言,走在馬車外面的蔡府管事一臉黑線地抬臉看著那仍舊擦黑的天空。
也不知道自家六郎是哪來的這種自信,現如今成日把麒麟子這樣的自誇掛在嘴邊。
唉……就他那種恨不得拿鼻孔打量天下人的孤高桀驁。
倘若真讓他中了進士,怕是他很有可能想要騎到親爹頭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