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仁,都已經過了子夜了,大事已了,趕緊讓廚房弄些吃食來大夥填填肚子,好好地休息。」
「明日一早,本官會親自攜今科及第名冊入宮。」
聽到了屋內傳來的聲音,楊戩可忍耐不住了,直接就敲響了房門。
不大會的功夫,吳尚書便領著楊戩離開了這間屋子,走到了一旁邊。
畢竟那屋內全是考官,真要當面相問,指不定那些考寫還以為今科省試有什麼黑幕。
楊戩按捺住內心的騷動,緊隨著吳尚書來到了僻靜處,便迫不及待地開口相問。
「吳尚書,那高璋可曾過省試?」
吳尚書打量著表情顯得十分焦灼的楊中官,露出了一個份外古怪的笑容。
將手中那張剛剛寫就的大紅紙張緩緩伸展開來。
楊戩目光掃去,當看到了高璋那明顯得十分醒目的名字,被單獨寫在一張大紅紙張上。
「這,這是……」
「今科省元。」
「啥?!」楊戩的尖嗓子直接都嚎出了海豚音,眼珠子瞪的差點從眼眶裡邊掉了出來。
看到奸宦楊戩那副嚇得面無人色的模樣,吳尚書很惡趣味地面色一整。朝著宮城的方向一禮。
「官家幸甚,大宋幸甚,此子真乃經世濟民之棟樑,故為今科省元,名歸實至也。」
「為何楊中官卻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莫非楊中官覺得不妥?」
「啊不不不,咱家只是覺得太過吃驚了,這,這簡直就是太驚喜了。」
楊戩用力地抹了把臉,覺得這特孃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官家想要人工製作「甘羅十二為相,高璋十一及第」的神話。
讓楊戩都覺得甚是誇張,擔心被滿朝臣工非議。
結果沒想到,跟前這位鐵面無私,從來不講情面。
就連蔡京都敢當面鑼對面鼓硬扛,私底下被官家戲言為吳石頭的吳尚書。
在這貢院裡邊這幾天就跟撞了邪似的,一副不讓高璋那小子通過進士科省試,甚至是成為今科省元,就是對他智商和尊嚴最大的汙辱似的。
到底是怎麼了?官家對高璋這個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臭小子辣麼好,好歹還有理由,可以說得過去。
而這位吳尚書跟高璋的接觸,也就是貢院裡邊三天的功夫,而且又不是日夜相守的那種。
莫非那小子會了什麼妖法不成?一思及此,楊戩不禁心有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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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如此,咱家是不是可以離開貢院了?」
「楊中官你何必急於一時,等明日一早,本官也要拿著名冊入朝。」
「貢院早開,那可不是小事情。」
「吳尚書,你,你不能這樣,咱家可是奉了官家的聖諭。」
本想提前躥回宮中給官家報喜的楊戩直接就急了眼,恨不得掐著這位吳尚書的脖子讓他開門。
「本官同樣奉了官家的聖諭,貢院未發榜,任何人都不得離開貢院。
楊中官還是安安心心在這裡再呆上一夜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