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璋朝著蔡老六露出了一個溫情脈脈的笑容。
畢竟這貨有些蠢萌,而且也不是讀書的料子,倘若他跟自己都去考進士科。
別的不說,好歹有個墊背的,到時候昏君師尊聽聞自己沒考上,拿來試卷一看。
哎喲?居然還有一個成績更爛的,居然還是宰相蔡京家的六郎,如此一來,豈不是越發地能襯托得自己卓爾不群?
蔡老六滿臉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年紀比自己小,個頭沒自己高,體量也比不上自己的高璋。
聽爹說,這小子八歲開蒙,現在才十一歲,這麼小,也想要考進士?
不會是他那個玩球玩成太尉的老爹瘋了吧?以為進士是啥,濫大街的貨郎嗎?
「我說高大郎你清醒一點,理智一點,進士那可是不了得的。就像……」
蔡老六翹起手指頭想要尋找適合的比喻物件,此刻,正好看到貢院旁邊二樓有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姐姐,頓時兩眼一亮。
「就像咱們東京汴梁,勾欄館閣不少,可是拔尖出名的花魁就那麼幾個。」
高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個孩子嗎?連比喻都用得這麼不正經,花魁比喻進士錄取率……
但不得不說,雖然比喻有些不正經,但是偏偏又很恰當。
「看來師弟真是個人材啊……」高璋拍了拍這位師弟的肩膀,翹起了大拇指。
看到高璋的表情,更看到了身邊那位奉父拿押解自己過來考試的管事那張滿是詭色的臉。
蔡老六直接就急了眼,趕緊赤急白臉的宣告道。
「我,我只是比喻,我沒有,我不是那種人……」
好在這個時間,貢院大門那邊傳來了動靜,高璋乾脆就拉著蔡老六這位好玩的師弟一起過去排隊。
正好跟他深入交流,畢竟,這麼好的墊背工具,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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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排隊快要抵達那貢院大門之時,高璋看到前方一位長得極其高大魁梧,猶如門神一般的壯漢。
偏偏還穿著一身讀書人的袍服,旁若無人的左顧右盼。
身邊的幾名官宦子弟忍不住小聲地吐起了槽來
「哎喲,這誰啊?一看就像是個粗鄙武夫,居然躥這裡來考科舉的別頭試。」
「就是,他應該去考武舉才對。」
「他怎麼也來了?」身邊的蔡老六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句。
「你認識?」
看到高璋居然不認識,蔡老六忍不住顯擺地抬起了下巴。
「他是大太監,襄州觀察使童貫的親侄兒童智勝。」
「童氏家貧,讓他打小出家當和尚,等到那童貫前些年開始發跡之後。
這才讓他還俗認祖歸宗,童貫見他天生神力天賦異稟,便收為繼子。」
高璋打量著他那虎背熊腰的背影,忍不住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瞧他這身板,還有這一身健子肉,當個斬將奪旗的武夫,倒也綽綽有餘。」
這話落在了蔡老六的耳中,讓他不禁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旋及心中一梗。
明明這高家小子跟自己不對付,可為何總覺得這小子說話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