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楊戩這位中官,卻奉了官家旨意,前往探望高俅,並且還賜給了高俅五百匹絲絹。
聽了下人的稟報,蔡京坐在車中,足足愣了數息這才醒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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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面色陰沉了下了馬車,徑直登門入府,喚來了管事。
「速去,讓六郎去書房等著。」
管事看到了老爺那副怒氣沖天的表情,心中打了個突,趕緊答應了一聲快步而去。
心中卻升起了疑惑,六郎昨日回府之後,老爺還為了鼻青臉腫的六郎,親自去尋了官家。
今日老爺散朝回來,卻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莫非在府中靜養的六郎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讓老爺知曉了不成?
換下了朝服的蔡京,很快就看到了六郎蔡杳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鬼鬼祟祟的做甚,還不給我進來。」
看著親爹那兩眼噴火的模樣,胖呼呼的蔡老六整個人都迷了,撓著頭皮奇道。
「父親為何如此,孩兒做錯什麼了嗎?」
「你過來,告訴為父,你是不是跟高俅家的那小子一起,拜了一位道士為師?」
看到親爹蔡京那副陰沉沉的老臉,小胖子蔡杳撇了撇嘴,甚是憤憤地道。
「爹,孩兒那是被高璋那小子逼迫的,他還逼著孩兒寫下了一封代師收徒協議。
孩兒覺得此事實在太過丟臉,再說了,孩兒也是被高璋拿拳腳威脅,不得已才寫下的,那根本作不得數。」
聽著親兒子滿臉委屈地在跟前解釋,蔡京忍不住揉了揉又緊又疼的太陽穴,這特麼的叫什麼事。
問題是,這些小屁孩子的瞎胡鬧,官家還居然當真了。
「爹,若是沒事的話,那孩兒就先告退了。」
看著親爹那張陰晴不停的老臉,蔡老六有些害怕,畢竟親爹雖然愛自己,但是揍起人來還是很疼。
「站住,六郎你既然拜了師,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見一見伱的師尊。
莫要讓人捉住話柄,覺得我蔡某人之子是一個無信無義之徒。」
「啥?爹,你真要孩兒認下高璋那小子為師兄?」
這話直接就讓蔡老六跳了起來,高璋那小子三番五次把自己都給揍出了心理陰影,爹居然想要讓親自登門自取其辱。
這讓他蔡老六原本就不聰明的腦袋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怎麼,你想連爹的話都不聽了是嗎?」
今日在宮中,被陛下含沙射影的教訓了一通的蔡京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迎著親爹眼中閃爍的兇光,皮實扛揍的蔡老六下意識梗起了脖子,不甘示弱地叫屈道。
「爹,孩兒可是被高璋那個混蛋揍了好幾次,孩兒不想叫他師兄……」
「你再說一遍!」一肚子邪火的蔡京拔身而起,一伸手,就將那擺放在案几旁邊的戒尺抄到了手中。
下一刻,書房中傳出來的六郎蔡杳那中氣十足的鬼哭狼嚎。
聽得頭皮發麻的一干蔡府下人,都不約而同地邁開腳步,離書房稍遠一點。
就在此時,天上星星點點地落下了雨滴,既像是被爹狂揍的蔡老六滴落的委屈淚水。
又彷彿在印證了一句俗話: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