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清楚,但是朕可以料定,中南半島諸國之主,怕是再也沒有以前那樣的自由自主了。」拉瑪一世臉上滿是感慨與無奈。父子二人之間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寢宮外邊那些細碎的腳步聲,還有那些侍衛的喝斥聲偶爾迴盪在宮禁。
「王兒,你走吧。」過了許久,王太子鄭佛甚至以為自己那閉上了眼睛的老子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就在這當口,拉瑪一世的嘴裡邊去吐出了這麼短短的一句。
「父王?!」王太子鄭佛不由得大吃一驚,愕然地抬起了頭,卻看到了那自己的父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了身來,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拉瑪一世鄭華扶起了王太子鄭佛,一臉難捨地道:「王兒,那梁鵬飛雖然陰狠狡詐,卻最是講信譽,不論是那昔日在中華海域稱雄的鄭連昌還是兇名赫赫的蔡牽,本都是必死之人,可是,他們答應了那梁鵬飛的條件之後,梁鵬飛果然放了他們的生路……」
「父王,不,兒臣不離開您。」
「混帳,難道你想跟朕一塊死嗎?!」拉瑪一世瞪圓了眼,低聲喝道,這一聲低喝,卻猶如驚雷一般,震得那鄭佛混身冰涼。「父王您……」
「那梁元首的來信,想必王兒你也看過了,信中所言,當為其諾,朕老了,死了也沒關係,朕的孫子太小了,也經不起勞碌之苦,而你,正當盛年,離開曼谷,離開暹羅,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當一個安樂翁吧,只要躲過了一這劫,雖然我卻克里家族不能統治暹羅,但是至少,我們一族能夠生存下去,只要他們能夠記住,他們的祖先,曾經是暹羅的君主,統治過這片土地,朕就滿足了,就算是那梁元首真的翻臉無情,還有你,我的王兒,你可以把卻克里家族的血脈傳承下去……」
鄭佛跪伏於地抽泣不已,那位漢名為鄭華的拉瑪一世憐憫地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腦袋。「王兒,朕總算是想明白了,那個以往總是小看我們,甚至於根本就不看我們,只把我們當成一群無知的蚊蟲,蕃屬納貢百錢,就以萬金贈之的中華帝國已經變了,變得睢眥必報,淄銖必較,變得更加的強大了,別想著替朕報仇,除非這個帝國崩潰,否則,不要輕易地送死,朕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替身,朕已經安排好了心腹死士護送你連夜出城,記住朕的話。」
「……兒,兒臣記住了。」鄭佛哽咽著在那拉瑪一世的心腹死士的護送之下,逃離了曼谷城,第二天,曼谷城頭上升起了一面讓曼谷王朝的支援者們心碎的白旗,拉瑪一世寫下了降書交予其孫鄭福之後,與其子鄭佛於靜室之內服毒而亡,之後,照其囑咐,宮中侍衛將靜室焚燬,收斂了二人的骨灰供入了佛塔之內。
鄭福率曼谷城百姓兵卒出城而降,鄭雄於曼谷城中,恢復了吞武里王朝,而鄭福被勒命入寺為僧,被嚴密地監視住,直至其老死為止。
而鄭雄登基之後,立即上表向中華帝國稱臣,永為蕃屬,並在暹羅國內大興漢學,以漢字為官方文字和語言,並照那鄭信大帝之政策,大量地遷漢民入暹羅,並且給予了昔日的地位,這自然再次地引起了那些暹羅貴族們的不滿,不過在經歷了數次血腥與殘酷的鎮壓之後,暹羅,與那安南等中南半島國家一般,漸漸地融入了華夏。
暹羅都城曼谷城外的聯軍大營之中,李大雙,這位聯軍最高統師兼中南野戰軍總指揮正在聽取著部下的彙報。
「將軍,我們已經同意了鄭王的請求,答應給他三萬名華人民兵,其中燧發槍兵一萬。另外,鄭王還請求,希望我們能夠留下了一個正規軍的團,作為他的禁衛軍,暹羅王宮和他的自身安全,因為,他實在是不放心那些暹羅人。」
「唔,好的,答應他,其實,就算是他不提出這些要求,我也要把人派到他的身邊,畢竟,少爺早就千交待萬囑咐,咱們堂堂中華帝國不是白做事不拿錢的傻鳥。沒有人留在這鄭雄的身邊,我還真不放心。」李大雙滿意地道,反正軍帳之內的全是自己人,所以李大雙說話也就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這話頓時引來了帳中諸將的附合之聲。
李大雙又道:「對了,告訴鄭王,依照他與我家少爺所約定的,開放邊境,讓華人入境暹羅居住,另外,華人有入伍的優先權,還有,要在暹羅全國開辦漢學學堂,以漢字漢語為暹羅的官方用語……對了,他不是不放心那些暹羅降兵嗎?這好辦,如今暹羅事了,本將軍要率領聯軍前往緬甸,討伐那個敢跟咱們呲牙的緬甸孟雲王,讓他派暹羅兵馬三萬隨行,政還有那些新近歸降的暹羅將軍們。」
說到了這,李大雙嘿嘿地陰笑了數聲:「本將軍到時候會停下了部份兵馬於緬甸與暹羅交界,隨時可以回師暹羅各地。而在曼谷城中,又有我華人大軍鎮守,暹羅境內那些心有不滿之人也只能乾瞪眼了。」
「高,將軍高招,如此一來,那些暹羅人就算是有心作反,怕也是無力了。」旁邊的一位參謀連連頷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