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無恥透頂的白皮鬼,反覆無常的卑鄙之徒,他們應該被永遠地鎮壓在十八層地獄,永世地接受那佛陀的怒火的煎熬。」孟雲王站在那皇宮之中憤怒地咆哮道,而遠處,那被緬甸虜掠到了緬甸王都寺廟的昔日阿拉幹王國的國寶大牟尼佛像卻冷冷保持著他那笑看世人的表情,與那緬甸國王孟雲扭曲的面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陛下,臣以為,應該立即收進徵之兵,命其南下,消滅阿拉乾的反叛之敵,以威攝宵小,有了那反覆無常的英夷人的幫助,阿拉幹王國餘孽已然在那昔日王都謬杭現身,再拖延下雲,整個原屬阿拉幹王國的地區怕是……」一位大臣站了出來大聲地道。
「不可,陛下,如今我們北方進軍正勢如破竹,怕是不出一月,我大軍兵鋒兵可直抵保山城下,只要我們能夠再加把勁,說不定連大理城都可以拿下,到了那時候,我們便進可攻,退可守。」同樣有人不願意就此放棄北方的戰績。
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冷笑了一聲反駁道:「哼,查差將軍,難道您看不出來,如今,我們大軍雖然進軍順利,可是到現在為止,包括那些土司都在步步後退,而那個帝國的軍隊我們甚至連影子也沒見著,誰知道會不會是什麼陷井。」
「陷井?還能有什麼陷井,莫非你害怕了?別忘記了,那個帝國這數十年來與我緬甸王國做戰不下十餘次,甚至連他們的宰相都前來率軍作戰,可是我們緬甸卻仍舊寸土未失。」
「可是你不要忘記了,為了跟那個帝國作戰,我們損失了近十萬人的軍隊,還有北方的克欽邦和撣邦幾成赤地,數十萬百姓逃離家園,流離失所,至今仍舊對朝庭多有怨憤,而且還常有叛亂。」
「你!……」那位查差將軍勃然而起。「我們緬甸王國數代君王無不立志北進,難道我們要在這樣的大好局面之下放棄現如今的戰果不成?……」
一眾在下邊爭吵得不亦樂呼的大臣們各抒幾見,誰也說不服誰,而孟雲王自己也是左右為難。
北方,緬甸一直對中華的雲南垂涎三尺,緬甸數代君王都曾小規模地入侵,但是不無例外地被打了回來,而到了他的祖父輩時,更是因為入侵雲南之事惹惱了那昔日掌握著那個帝國的靼韃皇帝乾隆,最後,緬甸雖然守住了自己的國土,但是,緬甸北部卻幾乎成為了廢墟。
而緬甸不得不求饒,俯首稱蕃,但是,他們的野心仍舊沒有滅絕,想要擴張領土的**也一直在蠢蠢欲動。
而到了現在,在英國人的蠱惑,再加上大量的火器配給之下,原本就一直窺視著那雲南的孟雲王從一開始的猶豫,也變得動了心。
而為了能夠進攻雲南並且能夠佔領下去,孟雲王從全國抽調了大半的精銳在北面集結,可是,戰爭才剛剛開始不過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所獲得的戰績正讓他興致勃勃,甚至有種想要親臨前線去,享受一下以征服者的姿態進入保山城的時候,卻收到了英國佬在南方配合著阿拉幹王國餘孽挑撥著原屬於阿拉幹王國的若開邦和欽邦南部的那些阿拉幹人叛亂的噩耗。
就在孟雲自己苦思無計的當口,下面的臣子們已經從動嘴子有向玩拳腳功夫的方向演變時。他不得不拍著御案怒喝出口。「夠了!都給朕住嘴,難道你們都忘記了這裡是皇宮嗎?」
一眾臣子只得悻悻然地抹掉了嘴角的白沫向著孟雲王請罪。
「……我緬甸北進順利,所獲之戰果自然不可輕棄,否則,如何對得起辛苦的數萬將士,朕決定,先調各邦餘下的軍隊前往平叛,令馬拉都督調兩萬大軍回都,如果事情發生了變化再議不遲。」孟雲思來想去,最終拿出了一個折衷的方案。
雖然主北伐和主南下的大臣們都沒有達到各自的目的,但是他們也知道這是目前而言,最為穩妥的選擇。
可是,就在這個穩妥的選擇過去了僅僅七天的時間,整個原屬阿拉幹王國的地區,卻已經是烽煙遍地。在英國人的幫助之下,再加上那些不願意受緬甸統治的義軍的擁戴之下,昔日的阿拉幹王國王子杜倫拉兌在舊都謬杭登基為王。號召所有阿拉幹王國的子民們拿起武器,反抗那緬甸的殘酷統治,光復阿拉幹王國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