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佐嘴裡邊叨著一根雪茄,縮著身子,似乎想借此讓自己的身體縮排那厚實的貂皮大衣,顯得更暖和一些,嘴裡邊拚命地詛咒著這該死的鬼天氣,要不是為了任務,打死他也不可能來到這種鬼地方。
站在他的身邊望著這隻商隊的安德烈卻是一臉按捺不住地欣喜之色,這筆貨物的價值實在是太寶貴了,而如果能夠安全地運抵莫斯科,這二十五萬金盧布的貨物,至少能以超過其本身價值五倍甚至是七八倍的價格出售,就算是自己分出了一半給自己的哥哥瓦連京,可是自己還佔有著一成半,光是這兩成的利潤,足以讓安德烈成為整個西伯利亞最富有的商人。
所以,為了貨物的安全,也為了自己利潤的安全,他費盡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最終說服了自己的兄長,動用兵站這條線路來運送這些貨物,並且充許這隻商隊能夠在兵站裡安全地休息和補充給養,他咬牙將自己所獲得的三成利潤的一半交給了身為準將的哥哥。
「願上帝保佑!祝你們一路平安,我的朋友們。」安德烈站在那城樓上,向著那隻隊伍尾部的一行人揮動著手,深情地呼喚道。
「這傻b,還真當咱們給他賺錢呢?」一名押運貨物的保鏢不由得陰笑道,旁邊的保鏢頭子梁金水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貨。「臭小子,說什麼呢,都給老子閉上你們的嘴!別忘記了,我們的周圍可都是老毛子的兵,更不要忘記了我們這隻隊伍裡還有安德烈那個老毛子商人派來的三十來個夥計和保鏢,要是因為多嘴洩露了一絲,那麼,別怪老子先把你們給宰了!」
「是,頭兒您放心吧。」那位保鏢趕緊陪笑道。
「頭,您和您老爹跟著咱們一塊去受苦受累,阿羅佐那白皮鬼居然躲在那尼布楚裡邊享受,實在是讓人覺得憋氣啊。」另外一位保鏢一臉的忿憤。
聽到了這話,梁金水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放屁,那阿羅佐要跟著我們也走了,你覺得人家能放心嗎?就不怕咱們把貨在莫斯科賣了之後直接轉道歐洲,到時候,那安德烈既出人,又出力,結果屁都撈不著,你覺得他會這麼傻嗎?」
「這倒也是……」一路說著聊著,隊伍終於離開了尼布楚,消失在了那無邊無際的雪原之中,當最後一個移動的黑點離開了視線之後,安德烈才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
而這個時候,早就耐不住那透骨的嚴寒的阿羅佐已經鑽進了自己的在尼布楚城的居所裡邊,坐在那火爐子邊,身上蓋著毛毯,舒服地品抿著上好的白蘭地,美滋滋地哼著西班牙歌曲。
兩位同夥正在另外一個房間裡邊小聲地嘀咕著,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他們正在描繪著這幾天以來摸清的尼布楚城的一些情況。
屋子外邊,還有幾位保鏢叨著菸捲,在那裡看似閒得蛋疼的吹牛打屁,實則在打量著周圍是否出現什麼異常。
「總算是整理完這幾天收集到的資料了,親愛的阿羅佐,不愧是我們鼎鼎大名的火狐,幹得實在是不賴,來,為我們的第一步計劃的順利完成乾杯。」另外一個房間裡的人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自己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白蘭地一飲而盡。
「不,敬元首,沒有他,我們現在還是一群囚犯,一群該上絞架的騙子,小偷和強盜。而現在,我覺得我活得實在是太充實了。」阿羅佐舉起了杯子,一臉的感慨。
「對,敬元首。」另外兩人也很快附合道。
飲盡了杯中的美酒,阿羅佐壓低了聲音。「夥計們,從明天開始,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尼布楚城裡邊吃喝玩樂,結交狐朋狗友,設法把尼布楚城的城防和兵力佈置完全地摸透,為日後進攻尼布楚城的部隊作好先期的準備工作。明白嗎?」
「當然,我都已經迫不及待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