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老大爺,咱這大清國,確實已經沒了……
西元一七九五年,乾隆六十年七月十五日黃昏,清朝軍機領班大臣和珅奉清朝末代君主乾隆之命,攜大清國傳國玉璽「承天受命大清國之寶」率一干滿清貴族王公離開了北京城,前往梁家軍大營,向梁鵬飛表達了清庭願意無條件投降的意願。
七月十五日戌時,乾隆於太廟之內自縊,為臣下太監所阻,抬回了紫禁城養心殿內靜養,太子永琰及一干皇子皇孫皆侍奉於床前。紫禁城內,已是一片愁雲慘淡之色……
七月十六日凌晨,子時剛過,北京城裡內城的旗人百姓和外城的漢人百姓們在惶恐不安之中剛剛入睡了沒有多久的時候,梁家軍開始從滿清禁旅八旗的手中接管北京城門守衛。
七月十六日凌晨丑時至寅時未,禁旅八旗解除武裝,開始有序地退出北京城,進入了在地壇旁邊臨時設立的戰俘營之中。寅時,梁家軍特一師封鎖皇城,特二師、第九十二師開始值勤於北京城內,炮兵旅與特二師一部負責看守城外戰俘,此刻,北京城內仍舊是一片寧靜。
辰時,梁家軍特一師師長梁水生率隊開始解除皇城四門清庭大內侍衛的武裝。雖然偶爾出現一兩個不甘心失敗的反抗者,但是在梁家軍那武裝到牙齒的軍隊跟前,他們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就一個接一個地被扼殺了生存的希望。
不過,或許是梁家軍那恐怖的戰鬥力與殺傷力已經讓這些滿清官兵乃至百姓膽寒若栗。所以,反抗僅僅只是極少數,再加上樑家軍的軍紀之嚴格,所以,並沒有演變成可怕的騷亂或者是兵災,一切都有序地進行著。
是夜,又下了一場雨,不過比起七月十五日凌晨的那場大雨要小得多,吳老七,這位居住在北京城外城的漢人老漢睜開了眼睛,都在惶然與不安之中度過,到了這個時候堪堪有些睡意,卻被那擊打在瓦片上的雨水給再次驚醒。
「老頭子,快睡吧……」旁邊,他的老伴吳陳氏半夢半醒地嘟囔了句之後翻了個身,吳老七應了一聲。「知道了老伴,你睡吧。」
傾聽著那雨打瓦片的聲音,腦海裡邊老是回憶起這幾日來的經歷,居然有反賊打到了北京城下,這種事,別說是已經年過花甲的吳老七,就算是他的祖父在世的時候也沒有見識過。
這些天來那些官兵嚴禁老百姓出城,也嚴禁進入內城,吳老七的小布鋪就開在那崇文門附近,這些天卻不敢再開門做生意了,畢竟這裡雖然是大清國的都城,可是在那數天之前,他可是親耳聽到那可怕的似乎能夠讓天地都開裂開的炮聲響了很久,後來還聽一位相熟的兵爺說起,那朝陽門和東直門都讓那些反賊給轟塌了,打那個時候起,吳老七就嚴禁兒子、和已經懷有身孕的兒媳再邁出家門一步,並且將那位於後院的地窯開啟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什麼事,一家人也好及時地躲進去,每天吳老七都在盤算著家裡邊還剩下多少鹹菜、米、面,還夠吃上幾天。
從那天之後,那些偶爾還逛到外城來的旗人也全都消失不見,似乎都退回了內城,而那內城的城頭上,站滿了那些八旗兵,嚴禁漢人靠近。
而昨天,北京城外殺氣騰騰,鬧騰了整整一天,吳老七一家子人早就躲進了那地窯裡邊,直到了夜裡,沒有聽到什麼動靜,這才鑽了出來,出門一打聽,卻看到家家戶戶都是一臉不明所以,大夥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倒是有些人說是官兵又敗了,這個訊息聽進了耳裡邊,可真是把人給嚇得不輕。
不過這個時候那些官兵遊街竄巷地貼告示告知大夥不必驚慌,城外的反賊不會攻城,雖說這話讓人聽來覺得有些吃驚,可好歹是官家說的話,大夥也是心中鬆了口氣,各回各家,該吃的吃,該睡的睡。
可吳老七卻老覺得心裡邊不踏實,畢竟他是一家之主,總得為自己這一家老小作打算。不過,總算是如那些告示所言,並沒有一絲的動靜。「唉,難啊,這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吳老七打了一個大大地哈欠,挪了挪身子,終於在滿腹的心事之中沉睡了過去。
「他爹,他爹?」就在吳老七睡得眯眯糊糊的當口,卻聽到了耳邊傳來了老伴的低喚聲。
吳老七不由得打了個激凌趕緊起身:「咋了?」
「兒子在鋪面那兒,正在看街面上,街上來了好些人,你快去看看吧,全是揹著那鳥槍的。」老伴話剛出口,吳老七急得臉都青了。「那個小畜生,來了人還不知道躲!快,快點。」
吳老七急惶惶地披了件外衣騰騰騰地就直衝向前院,嘴裡邊還喊個不停:「仨兒,仨兒你個小兔崽子,快給老子滾下來!」
「爹,快來啊,快來看,好多的兵。」吳老七的兒子卻在那大門口興奮地叫喚了起來。
「你個作死的,還想不想活了。」吳老七順手就拖了一隻千層底拽在手裡邊騰騰騰地衝到了鋪面,卻看到兒子媳婦都站在那門口正往那街面上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