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這麼說來……我大清豈不是危矣?」福長安的心裡邊毛了。
「這可是我大清國立國以來最大的坎,能不能邁得過去,我這心裡邊也實在是沒底啊……」和珅苦笑著搖了搖頭,朝前自顧自地走了。還有一句他沒說出來,那就是,乾隆的心裡邊,怕是也沒底了……
福長安站在原地呆了老半晌,臉上的表情猶如那爹死娘改嫁的小乞丐似的,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和珅是什麼人,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皇上肚子裡邊蛔蟲的人,而且不僅僅頭腦精明,更擅於審時度勢,如今,他居然連這樣的話都漏給了自己,那麼肯定是因為,他也對大清國三天之後與那梁賊決戰根本沒有絲毫的信心。
「怎麼辦?」這個疑問繚繞在那福長安的心中,久久難以散去。
「怎麼辦?」那身上的座騎給炸成了幾截,左腿斷掉了半茬,露出了那小腿白生生的骨頭,臉色白得像是那滿人的發源地的長白山一樣地雪白的馬蘭鎮總兵烏勒黑蘇哆嗦著嘴皮子喃喃自問道。
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鎮精銳的兵馬,居然會如此的不堪一擊,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預料,那瘋狂的炮火足以把人給炸成神經,迎面而來的密集彈雨連人帶馬能夠打成蜂窩。
他的周圍,那些士卒早就亂了套,一枚枚的炮彈在人群中落下,紅黑的團焰崩裂開來,撕碎著周圍脆弱的人體,到處都有著槍聲,士兵們哭爹叫孃的到處亂竄著,就像是一群群讓屠夫追攆得四散而逃的雞鴨。
「總兵大人,咱們快撤吧,弟兄們實在是頂不住了,前鋒的弟兄們早沒了,後路已經快讓那些反賊給封堵了。」一位衝到了那烏勒黑蘇跟前的參將大聲地哭喊道,他腦袋上的頭盔早不知道飛到哪去了,腦門的辮子也給削去了一截,披散在腦門,看起來份外的滑稽。
「撤,還能往哪撤?後路那是特地給留的,要不這樣,弟兄們拚了死力氣,說不定還能咬他們一口狠的,可是人家就偏給你留了逃命的念想,現在我身邊連五百兵馬都聚不起來。」說到了這,失血過多的烏勒黑蘇喘了口氣。「兄弟,能逃就快逃吧,老哥我怕是已經不成了,七千精兵,抄襲對方的後路,居然連那武清縣的縣城都還沒摸著,就不明不明的死在了這山窪裡,看樣子,人家早就給咱們設了套了。」
「大人,我揹你出去,總比窩在這兒等死強!」這位參將一咬牙,伸手硬將這位總兵拉到了自己的背上,朝著那來路路口狂奔而去,兩人的親兵攏在了一塊,有驚惶失措的敗兵阻撓了去路的直接提刀就砍,好不容易,眼看就要衝到了那山窪口,卻聽到了那腦袋上空尖嘯之聲由遠及近,然後一枚炮彈就在他們之中爆出了一團熾白耀眼的火光,臨時的慘嚎尚未出口,就讓那團火光所吞沒,他們終究沒能逃出這片山窪,卻成為了為這片山窪日後植物繁茂的肥料……
「看見了沒,這就是他娘夜戰的好處。」站在那山窪邊一處高坡上的梁家軍海軍陸戰隊的一位團長得意地笑了起來。「這些傻鳥,真當咱們是一群烏合之眾,連後路都不懂得保護的盜匪馬賊?」
「不過可惜是夜戰,沒辦法抓俘虜。」旁邊,一位團參謀努力地眯著眼睛,看著那山窪裡的一團團耀眼的火光,還有那畢竟拖拽出來的光影,有些遺憾地道。
「沒關係,讓他們逃吧,逃得越遠越好,最後識相一點,把身上這層皮給逃掉,回老家去抱著老婆孩子熱坑頭的侍弄著,別讓咱們下次再逮到。」那位團長搖了搖頭道。「媽的,要不是這些傢伙,咱們說不定也能跟著少爺到北京城逛逛。」
「團長,您說,少爺真能一把將那清庭給掀翻下馬?」站在這位團長身後邊的警衛員湊了腦袋過來小聲地問道。
「廢話!當然能,就憑他是咱們老梁家的少爺,就任他是帶著我們從一幫人厭狗嫌的海盜變成人民子弟兵的少爺,這天下,我看還真沒有阻攔得住他前進腳步的,您說是不?陳總參謀長。」團長笑著拍了拍那警衛員的頭盔,抬起了頭來,望向那位站在身邊,身著一身筆挺的制服,一直打量著那山窪之中的戰鬥不說話的大佬,今天的這場伏擊戰正是出於這位總參謀長的手筆。
「放心吧,沒有他做不到的,只有我們想不到的。」陳添保總算是也笑了起來:「讓人停止炮擊吧,看樣子,這一鎮兵馬,已經對我們構不出任何的威脅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