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京師為那山海關之事焦頭爛額的當口,南方,傳來了更令世人震驚的訊息,廣東省水師總兵梁鵬飛反了,而且,已經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裡邊佔領了那廣東全境、廣西大部以及那福建南部。
乾隆當場氣的險些再次口吐鮮血,這還不算完,很快,結合那廣東之事,最終查清,那些佔據著錦州、山海關,把那吉林將軍連同吉林滿州八旗幹掉的那些賊軍,同屬於一個人:梁鵬飛。
朝庭在氣極敗壞與那錯愕之中,終於開始正視起了這個足以動搖大清國本的小小總兵。
而當那梁鵬飛造反的訊息傳到了京師之後,嘉親王永琰卻把責任推到了那和珅的身上,因為梁鵬飛與和珅之間一直有來往,而且他們兄弟二人與梁鵬飛的關係都不錯。
不過還好,乾隆沒有自己兒子的這些彈劾之言當作一回事,反而大加撫慰了和珅一番,又下旨,賞那帶病仍舊在領軍作戰的和琳三眼花翎,仍舊是一副信有加的樣子,這才讓那和珅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不過,乾隆沒有聽信那永琰的話,但是,他和珅既然身為首席軍機大臣,對於一場波及了數省的叛亂,總是要拿出一個章程來。
可問題是,和珅和一干軍機處大臣只能在那裡坐著互相干瞪眼,不為別的。就是因為無兵可派。如今的朝庭愣是找不出一隻軍隊南下平定這一場已經波及了數省的叛亂,為什麼?簡單,因為,湖廣東一帶的白蓮教叛亂如今已然波及了大清國腹地的數個省份,幾乎等於是將大清國沿長江兩岸一分而二。
而朝庭的軍隊大多已經抽調集中在湖北、湖南、四川、甘、陝、河南安徽等地區,與那廣西、廣東和福建之間,恰好就隔著那白蓮教的活動頻繁區域。
如果要南下平叛,派多少兵,怎麼派,另外派出了大軍南下之後,留下來的空隙又該怎麼辦?現如今,白蓮教可仍舊未剿滅,仍舊擁有著數十萬眾,還有著與官兵正面交鋒的資本。
如果放鬆,那麼,白蓮教再次突破了官兵的防禦圈,向外擴充套件地盤,那又該怎麼辦?而南方又為梁鵬飛所控制,到時候大軍的糧草軍械又如何保證?
萬一到時候梁鵬飛與那白蓮教合夥收拾那南下的大軍,朝庭又該怎麼辦?
「難,實在是難啊……」和珅搖了搖頭,坐在那軍機處裡邊長吁短嘆的,誰能料想得到,原本表面上看起來蒸蒸日上的大清國,居然在轉眼之間,變得滿目瘡夷,旗人的統治,似乎也變得風雨飄搖了起來。
原本身子骨因為一大堆的破事,變得越發虛弱的乾隆還準備到承德避暑來著,結果,現如今也只能強撐著在北京城裡邊鎮著場子。
福隆安從懷裡邊拿出了一包香菸,遞了一根給那和珅,自己點上了一根,一番吞雲吐霧之後略帶苦澀地道:「咱們大清國綜天下制兵,綠營計有六十六萬餘眾,駐防八旗再加上京師八旗,也接近二十萬眾,這就是八十六萬餘眾,可是如今,征討白蓮逆賊,已然動用了旗、綠兵至三十五萬之眾。而南方綠營,又因閩、廣以有水師故最多,甘肅次之,而安徽最少。」
「梁鵬飛卻偏偏能夠在我大清國駐軍最多的這兩個省份站穩腳跟,可以想見,其勢必大。」
和珅嘴角掛起了一絲涼笑:「何止勢大?連山海關和那錦州都在其手,而那吉林轄地再是讓他的部下給掏空了,你想想,就連英夷都沒這本事,可他一個小小的水師總兵就有,光是那錦州和山海關,就至少有兩三萬精銳,還不說那些隱伏在那滿州,將那吉林駐軍給殺得一乾二淨的那些賊兵。」
聽到了那和珅的分析,福隆安不由得連連砸舌:「那照和相你這麼說來,他豈不是至少得有這個數……」福隆安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比劃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