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福州危矣!

第五百零七章福州危矣!

三天,整整的三天,一萬五千兵馬,卻讓三千對手給牽制在這永春州城下整整的三天,別說完成之前奪回永春州,進軍福建南部的戰略構想,就算想要全軍而退,怕也已經是妄想了。

三天,一共發動了五次攻城戰,除了丟下過千屍首,還有所攜帶來的火炮的殘骸之外,他們什麼也沒有得到,甚至於連城牆都沒有爬上去過,而原本想由東門的廢墟進攻,可是,那裡的反賊一輪炮轟下來,讓官兵丟下了百來具屍體,說什麼也不願意再朝那裡衝了。

畢竟,誰也沒有見到過這麼可怕的炮火,猶如一個個的火藥桶在你的身邊爆炸,就算是身上奇蹟般地沒有傷痕,卻讓那火炮的衝擊波造成了嚴重的腦震盪甚至給震裂了耳膜,喪失了聽力。

而那些被炸得斷肢殘臂,日夜慘嚎計程車卒,更是給這隻部隊平添了一層濃厚的心理陰影。

魁倫站在那距離那永春州城一里半之外的營寨前的小緩坡上,猶如深閨怨婦一樣的眼神打量著那依舊屹立在那片難得的平原中間的永春州城。

看樣子,對方確實擁有一種魁倫從未見識過的打出來的彈丸是會爆炸的火炮,而且數量之多,怕是真像是那位當時趕來報訊的信使所言一般。

不過讓魁倫奇怪的是,對方既然擁有如此數量的可怕火炮,為什麼非要等到防守出現了危機才會使用呢?這個問題,讓自詡足智多謀的魁倫陷入了深思,不過,就算是他想炸了腦殼也只得出了兩種結論,第一,對方的火炮彈藥不足。所以,只能在最危急的關頭才用來防禦,而不是進攻,所以,為什麼在第一天的進攻當中,一下子就把魁倫給帶來的十門火炮全都給炸成了碎片,這之後,官兵們再沒了強力的進攻武器,只能拿人命去填。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對手分明就是在牽制,故意示弱,目的就是想要把自己的部隊給拖在這裡,永春州乃是福建中部的一個重要地點,往西,可直插插汀州府,往東而下,莆田府和泉州府皆在其攻擊範圍之內。

所以永春州魁倫不想,也不敢放棄,要不然,自己揮兵一撤,敵人從那永春州一齣,到時候戰亂必然會波及更大的地區,到時候自己上哪攆他們?這個罪名,自己又怎麼擔待得起?

「將軍,咱們不能再進攻了,再等一等,等士兵們再多建造一些攻城器械吧,不然,咱們這樣,等於是拿孩兒們的性命來填啊。」坐在那魁倫營帳裡的福州八旗右都統嶽喜本撫著自己那花白的大鬍子,眯起了一雙眼睛說道。

這位嶽喜本乃是正黃旗的老將,久在滿州,常年與那些兇悍的馬匪作戰,也算得上是一位有些能力的武裝。他的姓是富察氏,並不姓岳,只不過是按滿語翻譯成的漢名,實際上嶽喜本的意思就是韜略,這一點上,倒跟他這位百戰老將軍還挺班配。

「嶽老將軍,不是本官想這麼做,實在是情勢迫人哪,如今,兩廣音訊全無,而我福建眼看半壁將失,這永春州要不拿下來,我大軍又豈敢輕易南下平叛,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乘勢朝我們的身後邊捅刀子?」魁倫眨著那一對因為睡眠不足而腫得如同金魚一樣的水泡眼,聲音顯得那樣的暗啞與疲憊。

「可是這麼做,孩兒們計程車氣可是越來越……」嶽喜本的眉頭同樣皺得緊緊的,對方的火力實在是讓人忌憚,士兵們經常在剛剛摸到牆邊的時候,至少就得倒下兩三百具屍首,而弓箭雖然起到了一定的壓制作用,可是畢竟沒有對方的射程遠,往往弓箭手還沒有進入射程,就讓對方劈頭蓋臉一頓痛擊。

原本,那些中下級軍官都是隨隊衝鋒,可是每一次,那些守備、千總,總是會讓對方精準地射殺,喪失了指揮的部隊,很難形成一隻有力的拳頭。

「困難,老夫一身戎馬,還真沒有打過這麼憋屈的攻城戰。」嶽喜本最後不得不搖頭感慨道。

兩人正坐在營帳之內苦思無計的當口,卻聽到了那營寨遠處傳來了勁疾的蹄聲,向著這中軍大帳狂奔而來,兩人不由得對望了一眼,齊齊把目光投向了那營帳入口。

呼喝之聲後,一位心神俱疲的信使在兩名魁倫的親兵的攙扶之下闖入了營帳之中。「魁將軍,總督大人請將軍立即回師,援救福州。」

「什麼?!」魁倫與那嶽喜本一齊從那椅子上跳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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