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冰兒姐你先休息,我得回房看會書……」汪書香這個時候總算是回過了神來,掩著那張瑰紅滾燙的臉蛋,飛似地逃出了房間,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潘冰潔,或者說這個局面實在是太讓她尷尬了,
「天哪,那個居然當著我的面那麼做……」心裡邊如此小鹿亂撞的汪書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連那位連聲喚自己的丫環都沒有理會,徑直衝進了臥房裡,拿那薄毯蓋住了自己那張滾蕩的臉蛋,似乎只有像是一隻鴕鳥一般地把腦袋埋在沙土地裡邊才會覺得好過一些。
好半天,她那緊張的喘息聲才漸漸地停止,她沒有想到,自己在梁府看了不少的西方騎士,裡邊倒是提到了不少關於親吻,不過,對於沒有經歷過男子之事的汪書香而言,根本就不太明白。
可是,當她看到了梁鵬飛在自己的跟前當面親吻那潘冰潔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甚至都忘記了呼吸,彷彿梁鵬飛連她的嘴也給堵住了一般。
而梁鵬飛那誇張的擁吻,讓汪書香覺得就像是看到了一頭水牛正壓向一隻潔白的小羊羔,要有多野蠻就有多野蠻,張揚的野性,粗曠的舉止,偏生又讓人覺得他是那樣的溫情脈脈,那一刻,彷彿他的眼裡邊只有他心愛的女子,絲毫不介意當著世界宣佈,誰是他的愛人。
「這個粗俗的登徒子。」一想到了方才的場面,讓她的臉蛋燒得厲害,緊緊地抱著那床毛毯,彷彿是在摟著自己的心上人兒,心裡邊一個勁地暗罵,可是又偏生地止不住老是回想那潘冰潔那一臉的享受與陶醉。心裡邊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酸意,還有妒忌……
不過很快,表情顯得有些嚴肅過頭的潘冰潔再次找上了門來,汪書香有些愕然地望著那潘冰潔身後邊那些梁鵬飛的親兵。「冰兒姐,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一會門口可能會發生一些變故,為了二位的安全,還請隨我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旁邊,孫世傑站了出來解釋道。
不大會的功夫,汪書香已然與那潘冰潔已經藏身於那梁府那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巨大地下室內,汪書香目瞪口呆地看著至少數十人在這間高度約一丈許,長寬都在十餘丈的地下室裡邊奔忙著,牆上掛著一張張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圖畫,那些人都是一身古怪的兩截式黑衣制服,嘴裡邊說著一些古怪又讓人聽不明白的番號和指令。
「這這這……這到底是哪兒?」汪書香實在是沒有想到,梁府里居然還藏著這麼一個怪地方。這簡直可以稱之為一個地宮了。
「這裡是我丈夫的指揮所,他從這裡釋出的每一個命令,都會讓無數人行動起來。他的每一項重要決策,會讓整個大陸,整個南洋,甚至是整個世界都要為之震動。」潘冰潔驕傲地望著那些在裡邊奔行的人群,一臉的驕傲。
「大陸,南洋,世界?」此刻的汪書香比起潘冰潔來,更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俏麗嬌媚的臉蛋上寫滿了懵懂與無知。
「沒錯,有很多事情,我以後再慢慢的告訴你,現在,我們先去那邊吧,不要打擾了他們。」潘冰潔笑眯眯地牽著那汪書香的手走向了旁邊的通道,然後進入了一個小房間裡,被點燃的汽燈亮度驚人,整個房間刷著潔白的石灰,除了沒有窗戶,還有一些氣悶之外,根本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不適應。
而汪書香此刻卻難以按捺內心的震撼。「冰兒姐,梁大哥到底是想做什麼?」
「他呀,他要推翻滿清韃子,建立一個新生的華夏王朝。」潘冰潔眉彎眼舒地笑道,而且還衝那汪書香捉狹地眨了眨眼,彷彿是在開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但是,她的語氣,卻顯得那樣的認真。
聯想起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梁府這段時間以來所瞭解到的,再加上平時那梁鵬飛的這三位夫人的隱喻與暗示,汪書香張大了檀口,兩眼努得如同鬥雞,呆滯地望著那跟前巧笑嫣然的潘冰潔,此刻,她那混亂的思維裡邊只剩下了一個讓人驚心觸目的詞:造反。
莫參領正躲在房中,享受著丫環給自己敲著腿,被他的大手環著纖腰,只著薄衫的三姨太正拿著一牙西瓜,時不時餵過來一口。
「孃的,這南邊的天熱得要死,早知道,就不該南下,簡直是他孃的受罪。」嚼著西瓜,大手揉摸著那三姨太那兩團彈性驚人的渾圓的莫參領嘆了口氣。那位三姨太手中的團扇輕扇,一聲低吟,媚媚地掃了莫參領一眼,正要開口,卻聽到了那門外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慌亂的吼叫,不由得一驚,連手下的西瓜都掉到了地上。
「孃的,哪個王八蛋!叫魂啊?!」莫參領惱得兩眼噴火,趕緊揮手示意讓三姨太退入內房,敞著胸懷就衝到了門外憤怒地咆哮了起來。
「參領,大事不好,有一夥水師綠營衝進咱們的駐地,抓了咱們好些弟兄,有幾個想反抗的,居然讓他們給殺了。」一位滿頭大汗,目光驚懼,表情倉皇得如同那走投無路的倉鼠。
「什麼?!」莫參領震驚地望著跟前前來報信的兵丁,居然有人敢闖出廣州八旗的地盤來抓人殺人,這……
「是誰那麼大的膽子,他們簡直是在造反!」莫參領憤怒地咆哮還未落地,一聲清脆的槍聲,劃過了長空,彷彿在為莫參領的這句話打上一個血腥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