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甚善,朱珪十有**,就是這個意思。」周圍幾位也紛紛點頭認同此言。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乾脆順水推舟,他既然想要我造反,想抓住我的真憑實據,那麼,肯定會暫時對我的一些異常舉動冷眼旁觀,或者是暗中推波助瀾。」梁鵬飛伸手拿出了一根雪茄,點上了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了眼睛很是慈眉善目地笑道:「既然他朱某人有此心願,若是我不成全他的心意,按照他的意思去做,那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美意?」
梁鵬飛的這話頓時又引來了一陣笑聲,不過,這些人所發出的笑聲顯得那樣地陰狠,還有絲絲的殺意溢散開來。
「嗯,對了,告訴武乾勁一聲,那小子別給我衝動,壞了老子的大事,看我不踹爛他的屁股。我們就配合這位兩廣總督好好地演好這幕大戲,拉開這個腐朽王朝崩塌的序章!」梁鵬飛那雙寒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室內的所有人都定眼望著斜坐得沒有一絲形象,卻又讓人覺得此刻的他一如那睥睨天下,掌握國之權柄的君王的梁鵬飛,隨著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頭看見了紅布在眼前揮舞的公牛!
「你說什麼?」廣東惠州府沿海處的竭石鎮總兵衙門裡,打著赤膊,露出了那黝黑濃密的胸毛,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另一隻腳搭在桌案上,正抱著一個西瓜在那裡邊吃帶嚼的武乾勁有些愕然地抬起了後來望向自己的親兵。
「武總兵,惠州知府張慎之前往請見大人。」親兵隊長一屁股坐到了武乾勁的對面,拿起了一牙西瓜,毫不客氣地大嚼了起來。
「那個老屁眼不是一向看老子不順眼,除了我赴任當日來過一趟之外,就從來沒有再來過,怎麼今天想著來我這兒溜躂了?」武乾勁嘴巴一嘟,卟卟卟,機關槍一樣地連吐了七八顆瓜子,翻著白眼問道。
「我的總兵大人,我又不是那傢伙肚子裡邊的蛔蟲,我哪知道那位知府大人找你有什麼事情,不過,你這麼稱呼人家張知府,實在是太不合適了吧?一點不懂得遵老愛幼。」那位親兵隊長嘿嘿地奸笑著丟了西瓜皮,拿起了一牙繼續大口吃了起來。
「孃的,一個牙都快掉沒的老屁眼,成天刮地皮就算了,居然還娶個十六不到的小姑娘當填房,沒羞沒臊的,惠州府的百姓可沒少遭他的罪,就這麼個人,要老子去遵老愛幼?!操他親孃的,老子沒兩耳刮子把他給煽個腦溢血就算是對得起他了。」一提到那位知府大人,武乾勁就一陣火大,要不是為了少爺的大業,怕是自個早就忍不住,擰下這傢伙的腦袋去浸茅坑了。
「嘿嘿嘿,我的總兵大人,快去吧,讓知府大人久等了總是不好的。」三下五除二吃了兩牙西瓜之後,親兵隊長抹了抹嘴向那武乾勁道。
「好吧,去看看。」武乾勁只得悻悻地站起了身來。
「下官見過武總兵武大人。」張慎之雖然是個老頭,卻並非武乾勁形容的那麼不堪,至少在長相上,雖然年過六旬,卻仍舊打理了頗具神采,未見多少老態,至於人品嘛,反正在兩廣官員之中,這位惠州知府在刮地皮方面是頗有水平的,還好這裡不是廣州,上頭也沒有那麼多的頭頭腦腦壓著,再加上這兩年來清庭因為連續的戰事鬧得朝堂上下亂七八糟,所以,他才能安安穩穩地在這知府的位置上連續呆了好幾年,不然,落到後世,準是一該雙規槍斃的老貨。
「呵呵,這如何使得,我說老張啊,快起來吧,您老年紀大了,又剛娶了新媳婦,這腰肯定好不了,還是別彎了,快請坐,唔……那個誰,還不快給人家張知府上茶,哦,對了,上參茶,讓張大人補補身子提提氣。」
「你!……」張慎之氣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過去,哆嗦著嘴皮子,翻著白眼。
「張知府,您老怎麼生氣了?哎呀,嘿嘿,您看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伍某人乃是海盜出身,打小就在海上抄刀子玩命,見人捅人,見畜生就捅畜生,連自己的名字擺在跟前,也是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就我這麼個粗人,實在是不太會說話,說的也都是心裡話,您老要是聽得慣就聽,聽不慣就當老子放了個屁就得了。」武乾勁地屁股坐到了自己的主位上,衝那張慎之點了點腦袋,一副街邊收保護費的小架勢。
看到了武乾勁這副模樣,張慎之呼哧呼哧半天,總算是平息了那差點暴發出來的怒火,強擠出了一絲絲難看得猶如便秘患者般的笑容。
武乾勁眯著眼睛,叨起了一根香菸,心裡邊如同點了一盞兩千五百瓦的大燈泡,亮堂無比,這老貨看樣子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