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高也站到了那陽臺旁邊,看著那神情憔悴的斯當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看到了兩人在三樓的陽臺之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徑直向著那大門行去。
「看來,這些日子,斯當東先生很不好過。」謝清高不由得笑了起來。
梁三槐嘴角微微一彎,笑得份外地陰冷。「你不知道,這位斯當東先生,正是極力促成英國東印度公司向大陸發動攻擊的主謀者之一,而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甚至是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還需要他繼續負擔後續的難堪事務,怕是他早就讓人給投進了監獄。」
「啊哈,我親愛的朋友,斯當東先生,您居然比我預計的時間要早來了一個多小時,這太好了,我正在跟謝兄喝下午茶,您需要來一點嗎?」看到了那順著樓梯露出了身影的斯當東,梁三槐擺出了一副親切而又熱情的主人風度,向前迎去。
「需要,我太需要了,謝謝您,梁先生,還有您,很高興見到您,謝先生。那些該死的議會議員們,幾乎快把我給逼瘋了,從早上到現在,我除了一根小麵包和一小杯牛奶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填過肚子。」斯當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那小圓桌前,抄起了那小碟子裡的糕點就往嘴裡邊塞,就像是那剛剛從地獄裡邊鑽出來的餓鬼。
梁三槐與那謝清高想視一笑,轉身坐回了那小圓桌旁邊的椅子上,慢悠悠地抿著茶水,看著這位東印度公司大班在那裡狼吞虎嚥。
幾乎把桌上的小點心全都一掃而空,又灌了兩杯紅茶之後,斯當東滿足地吐了一口氣,看到了那梁三槐與謝清高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自己,不由得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失禮了。」
「沒關係,還需要再來一些嗎?」梁三槐笑著舉了舉手中的茶杯說道。
「不用了,謝謝,對了,今天終於拿出了結果,我想,這應該是您所希望看到了,重要的是,我們大英帝國為了東西方之間的友誼,決定做出了巨大的讓步。」斯當東抹了抹嘴之後,開啟了一個隨手提著的小皮箱,開啟了之後,鄭重地從裡邊拿出了一份條約,擺到了小圓桌上。
梁三槐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頭,似乎在慎重地考慮著什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拿起了那份挺厚的條約。說實話,梁三槐確實有些擔心,如果今天的這一份條約與預期仍舊相差太遠的話,那麼,就等於是談判破列,對於少爺的計劃說不定會產生嚴重的影響。
不過,手裡邊握成過萬的英軍戰俘,光是這上萬條生命,就讓標榜文明世界的英吉利議員們不得不慎重地考慮彎頭破裂所帶來的可怕後果。
雖然現在,知道印度駐軍成為了梁鵬飛的戰俘的人並不太多,但是,誰也不敢保證,訊息會在什麼時候就傳揚開來,畢竟當時,參戰的可不光只有那位叫做梁鵬飛的東方元首,幾乎所有在東方的西方國家都有份參與了進來。
所以,現如今英國國王和議會正緊張萬分,雖然他們地處英倫三島,游離於歐洲本土之外,但是,不可否認,他們的實力,確實不足以跟整個歐洲對抗。再說了,那過萬的英**人的生命,如果真讓那傢伙給全宰了,那麼,別管是議會還是國王,將會被民間,也就是說,不得不順從民意,出兵東方,為英吉利軍人報仇血恨。
可是,根據傳遞回來的情報,還有斯當東的講述,讓英國的國王和那些大臣、議員們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真要動用武力的話,最樂觀的估計,至少也要動用超過半數以上的英國本土艦隊出兵東方,而從英國本土到東方,至少要歷經一年多的海路,光是一來一回的路途,就需要耗費接近三年的時間。
可如果這段時間之內,已經混亂不堪的歐洲大陸如果發生點什麼事,比如陷入了混亂的法蘭西又再次站了起來,那麼,遠在東方的艦隊根本就指望不上。
所以,在權衡輕重之後,英國國王和議會議員們不得不忿憤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接受了梁鵬飛提出來的這些令他們難堪無比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