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皇帝該當何罪?!!!

第四百六十七章皇帝該當何罪?!!!

「試探什麼?」王進甲的嘴皮子有些顫抖了,一雙清亮的眼裡透著一股子驚疑。

「你爹我雖然知道了他不少的事情,可是,那些都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瞞也瞞不了我多少,所以,我能看得清,去年年中的時候,我遣咱們家的老僕牛伯去了一趟安南,混在流民堆裡進去的。

安南王國境內,到處都是漢人,朗朗書聲,皆是漢語漢文,而且,牛伯還打聽到,在安南北部山區,開了好幾個大工坊,一個工坊,就有上萬,甚至好幾萬的僱工,知道是誰的產業嗎?是梁家還有十三行的幾個巨頭的合股產業。」

「安南的百姓,現在根本不知有安南王,只知一位梁元首,你說說,這姓梁的大人物,還能有誰?還能是誰?」王守禮的聲音顯得無比地乾澀,他自己都難以相信,梁鵬飛什麼時候暗中潛藏的勢力變得如此巨大?

而後來,他曾暗遣心腹前往香港島,不過這一次,卻被堵了回來,什麼也沒能打聽到,不可,據那位回來的心腹交待,那些士兵一水的燧發槍,一個二個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精銳老兵,絕對不是大清國的那種綠營、八旗所能媲美。

知道得越多,王守禮就越心驚膽戰,原本自己想靠著這小子升官發財,可是到了如今,他暗藏著如此之大的勢力,卻隱而不發,甚至沒有去安南當個國王的興趣,仍舊在默默地發展壯大。

由此,王守禮料定,梁鵬飛圖謀不小,而以自己跟他的關係,自然是無法洗清嫌疑的,自己就算是棄暗投明,告訴長麟或者是福昌,不說自己的下場如何,光是想一想梁鵬飛要知道事情暴露,陡然發難下來,自己也是難逃身死,說不定還要連累家人。

再說了,自己當初在廣東人生地不熟,就跟梁鵬飛要來了不少的奴僕下人,甚至有些人如今已是自己的心腹親兵,怕是自己剛動了念頭,梁鵬飛那邊就已經磨刀霍霍了。

「爹,要是他造反,那可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啊。」王進甲的臉色慘白如紙地打斷了那王守禮的沉思。他也聲音有些抖,雖然他少年沉穩,可畢竟仍舊只是一個半大的年青。當爹的今天晚上洩漏的這些東西也太過震撼了點。

「休得胡言!」王守禮瞪了那王進甲一眼,沉聲低喝道:「這等話,就算是爛在肚子裡,也絕不能出口,否則,你等於是把我們王家的身家性命都送到別人的手中。明白嗎?!」

「是,兒子知錯了。」王進甲不由得垂下了頭,有些鬱郁地答道,可是,他那有些呆滯的表情,說明他的大腦仍舊處在混亂當中。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少,對你自己越有好處,記住了,多看,多做,少說話,爹不指望你日後能獨擋一面,至少在他的手底下多學些本事,萬一……唉,到時候有什麼事情,來找為父商量,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王守禮說完了這話,疲憊地閉上了雙眼揮了揮手,王進甲看了父親一眼之後,悄然地退出了房間,合上了房門。

屋外那清冷的空氣,讓他才驚覺,自己的衣服,居然已讓那身上冒出來的冷汗打溼了大半。

「子才兄,急急惶惶的把我叫來這裡幹嗎?你不知道我還在上課嗎?」趙翼走進了辦公室,一臉不滿地道。也不知道袁枚是哪根筋不對頭了,大清早地,顧不上那天際陰雲翻卷,眼看立春之後的第一場大雨將至,就往白雲山書院趕,來了之後只說是急事,讓書院裡的老師把自己給請了過來。

放下了手中的那些教案,伸手洗了洗那手上的白灰,看到那袁枚的臉色卻比自己還要難看,不由得一愣:「子才兄,到底有什麼事情?」

「這個,你看看……」袁枚這個時候才從他那寬大的袖中丟出了一份報紙。「羊城晚報?這……」趙翼看清了那份報紙的刊名,不由得一愣。「這家報紙怎麼了?」

羊城晚報,這份報紙是以廣州的別稱來承辦的報紙,而那報紙的印刷廠和編輯部全都設在香港。自然是為了防止被那清庭給搗毀,這些報紙中的內容比南洋日報、呂宋日報更注重民生,特別是兩廣的民生事務,雜事趣聞。而正因為如此,所以兩廣官員對這份報紙在兩廣流傳一般都是睜隻眼閉隻眼,查禁得不如那南洋日報與呂宋日報那般嚴格。

別說是兩廣,就算是福建、浙江、安徽等地甚至遠在山東的讀書人,也同樣能夠從那些商販的手中買到這份報紙,只不過,今天這份報紙上登載的訊息,讓那袁枚實在是坐不住了,直接就跑到了白雲山來找自己的至交好友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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