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左輪手槍這種東西,被和琳當成是那些蒙古人因為戰敗而異口同聲瞎編出來的一種只存在於虛幻之中的武器。
但是,至於那種能夠用手扔的,自然被和琳當成了那種小號的開花彈,不過,即使如此,也讓和琳的心中充滿了警惕與疑問,四千蒙古騎兵,絕對不是雜兵可以相提並論的,況且,在這個時代,騎兵不僅僅擁有很強的機動力,更重要的是有著強悍的衝擊力和破壞力,對方就算是純火器的部隊,也絕對不可能輕易地擊潰這一隻精銳的蒙古八旗。
可事實就在眼前,和琳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隻反賊軍隊的戰鬥力,已然遠遠地超出了這個時代的其他火器部隊。
他們那每分鐘可以達十發到十二發的迫擊炮,隱匿於地表之下的地雷,還有那種可以投擲的手雷,還有可以連續發射六發子彈,裝填彈藥的間隔時間不會超過二十秒的左輪手槍,還有那種用來構建防禦陣地的,滿是尖銳鋼刺的鐵絲網……
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提高戰鬥力而出現在了梁鵬飛的軍隊之中,如果不是時間太短,而且機關槍仍舊處於研發階段,而義軍的撤退又不能等上半年,不然,怕是還真不會有蒙古鐵騎能夠輕鬆地逃離陣地。而且,戰鬥的結束,將會更加的快捷。
但是,這一切已經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戰爭模式,而最先享受到這種變革的,就是那一群倒霉的蒙古八旗。
第二天一早,清軍終於能夠橫渡宣惠河,可是當他們在渡河之時。那隻在直隸鬧出了好大的動靜的反賊軍隊,已然在無數船舶的接應之下,經由海豐東部的佘家碼頭,順著鉤盤河的河道直入勃海而去,最後一艘船,也在清軍渡河之時,離開了佘家碼頭。
而等清軍順著足跡趕至了佘家碼頭之後,無比震驚地發現,近十萬人的反賊,居然就在這佘家碼頭處,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方圓十里地都沒有發現反賊的蹤跡,海豐縣縣令等人稟報,十日之間,有一夥一身黑衣的反賊,將海豐縣城團團圍住,對於佘家碼頭所發生的事情,他們無法知曉。
不過,應該能肯定的是,那近十萬反賊既然在這裡失去了蹤跡,只有兩個可能,一個,集體投江自盡,當然,這種可能性實在是低得可憐,另一個可能就是,有一隻龐大的船隊,將這隻反賊部隊接走了。
「十萬反賊,三四天的時候,居然就全被人接應走了?」站在那一地狼藉的佘家碼頭,看著那連天的風雪下的濤濤河水,和琳不由得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可怎麼也擋不住那心頭絲絲的涼意。「除非我大清國集中所有戰船,怕也才能辦得到吧?」
他的身後,永保等人的表情同樣難看,而且,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但是,就算是他們想打聽也根本沒有辦法打聽,因為,佘家港碼頭方圓五里的百姓也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那一幢幢的民宅,還有那些還未落滿灰塵的傢俱證明著之前不久,這裡還住著大活人。
這種詭異到極點的結局,讓這些將領的心裡邊都不由得冒出絲絲的寒意。「難道英夷又來了?」一位將領抹了一把裹夾著雪沫的汗水,小聲地嘟囔道。
「英夷?」永保有些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英夷應該沒這樣的膽子吧,再說了,這可是近十萬人,他們才幾艘船?」
「給我搜,仔細地搜,方圓五十里,不,方圓百里,給我把所有的探馬都撒出去,我就不信了,天底下,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這麼做。」和琳拋下了這麼一句話,勒馬轉身離開了碼頭,數萬清軍,耗費了這麼長的時候,追剿這隻反賊部隊,到頭來,不僅損兵折將,而且還居然生生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不知去向。
和琳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不光是他,身後的那些將領也全都茫然無比……
沒幾天的功夫,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就呈到了乾隆的案頭上,換來的,是那位年近八旬的老不死的乾隆皇帝憤怒而撕啞的咆哮,一股詭異難言的氣氛,籠罩在了那些聽聞了此事的大臣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