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嘉定城下!

第四百一十三章嘉定城下!

「看起來人長得不錯,可惜男人風骨太重了,非老夫所喜。」看著那別墅周圍的風景,看到那遠處的海灘白雲,還有另一個方向上的大道上全都金毛綠眼的夷人,不由得嘖嘖稱奇不已。聽到了那趙翼的反問之後,袁枚裝模作樣了撫著長鬚思考了一番之後,得出瞭如此結論,讓旁邊,剛剛端起了茶水的趙翼差點把那茶杯給扔在地上。

指著這個男通吃的老,趙翼張嘴就咒道:「你個老傢伙,還真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你據隨園,佔了好山好水,鄉覓溫柔,不論是男是女。哼,來世重則化蜂蝶以償夙債,輕也要復猿猴本身逐回巢穴。」

「雲崧賢弟莫腦,袁某不過跟你開個玩笑罷了,看你急成何樣?呵呵,袁某一身多情,已經到了債多不壓身之地步了,你這小小咒言,豈能比得上那章學誠?」袁枚很厚臉皮地一笑,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水細細品茗。

一看到袁枚提起那位紹興有名的史學家皆掐架大師章學誠時,仍舊沒皮沒臉的樣子,趙翼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語到了極點,沒錯,自己這樣的咒罵,比起昔日章學誠對袁枚那種劈頭蓋臉,甚至寫了好幾篇文章來痛罵袁枚,甚至在文章裡邊還憤憤地說像袁枚這樣的人渣應該被凌遲,方能夠淨化世界,恢復和諧云云。

對於那位章大名士之言,袁枚連鳥都不鳥一眼,該搞基繼續搞基,該泡妞的還是繼續泡妞。繼續身體力行地證明他才是大清國頭號老兼基佬。

「對老夫也甚是有理,如今,朝庭中人,還有這等二品大員,願意對我等放浪形駭之輩禮貌甚恭的,怕是少之又少啊。」袁枚撫了撫頷下長鬚笑言道。

聽到了那袁枚之言,趙翼下意識地撇了撇嘴。「今此請子才兄南下,所為籌建女子書院一事,不知子才兄以為如何?」

「老朽如今七十有餘,都是入了黃土大半截的人了,能夠讓天下有才識的女子習得四藝,這倒是件幸事。」袁枚撫著長鬚笑道:「不過賢弟,你為何不答袁某之言?你在那安定書院做的好好的,卻又為何突然消失了大半年,之後,居然在兩廣現身,然後使人央袁某南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望賢弟莫要隱瞞才好。」

「子才兄做文章圓滑,做人也圓滑事故,為人所稱道,怎麼今日如此咄咄逼人?」趙翼聽到了那袁枚此言,不由得放聲大笑了起來。

袁枚打量著跟前的趙翼,撫著那花白的長鬚:「袁某記得那次你我兄弟在安定書院見面之事,雲崧賢弟可謂是憤世嫉俗,憂民憂國,引勁相談,必是訴那民之疾,官之貪腐,以至憂思過甚,面容枯槁,今日一見,卻覺得雲崧賢弟彷彿年輕了十年,莫非,兩廣之治,清平至斯?」

這老傢伙,眼忒毒。趙翼心中暗道,臉上倒是不動聲色:「清平?如今天下之紛亂,更甚於昔日,前有英夷撓我大清,讓天下震動,世人警醒,後又有那白蓮逆賊禍亂天下,民不聊生。這要稱得上清平的話,哼,那昔日就是聖治嘍?」

「哈哈哈,雲崧的嘴還是一如往日一般刁毒,此言若是讓旁人得知,怕是雲崧你的好日子就到頭嘍。」袁枚翹起了二郎腿,腳尖一點一點,份外悠閒。「既然如此,那雲崧兄居然能夠過得如此自在逍遙,莫非是已心如止水,一心著書立學,不再理會那世間之俗事?」

「子才兄,非是小弟不願相告,只是……實有難言之隱。」趙翼考慮了一番之後,終究覺得還是暫時不要把梁鵬飛的事蹟透露給袁枚為好,畢竟袁枚與自己不一樣。

想想自己孤身一人,弟子如今也成為了梁鵬飛的小弟,再加上對於朝庭已經完全絕望,所以,摻和這事也無所謂,大不了腦袋一掉碗大個疤,嗯,很有點潑皮、滾刀肉的狠勁。

而袁枚家大業大,牽掛甚多,光是掛名的女弟子就足有千人之眾,並且交遊廣闊,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走卒販夫,可以說,他袁枚二字,在那長江中下游數省之名,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再加上這位老先生又多金,實為天下大半士子的偶像。比之趙翼那悶頭雞一樣的架勢而言,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算了,既然雲崧有難言之隱,那袁某便不再逼問便是,不過,袁某仍有一惑,還望賢弟解之。」

「哦,請子才兄明言便是。」趙翼暗鬆了一口氣,當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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